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855" ["articleid"]=> string(7) "73559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12)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心跳猛地加速。不是因为搜魔人的手,而是因为那本书——它刚才做了什么?它钻进了我身体里?它一直能这样?我以前不知道它有这个能力。它从来没跟我说过。

但我忍住了。脸上没有变化。矿场教过我怎么在害怕的时候保持不动——咬舌尖,呼吸放缓,眼睛看远处。我用上了全部技巧。

搜魔人的手从我胸口滑过,什么也没摸到。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停。

等他们退开后,日记又慢慢从怀里浮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

书封安静。像一个偷吃了东西又假装无辜的猫。

它现在越来越不像一本书。更像一个非常不讲道理的共犯。它有自己意志,有自己的判断,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出现。而我甚至不知道它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功能。

这让我害怕。不是怕它害我,是怕一个我随身带着的东西,比我更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它在我身体里沉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它是在保护我,还是在标记我?保护我不被发现,和把我变成它的一部分,区别到底在哪?

在矿场时,我以为《观察日记》只是一个工具。一本会翻页、会写字、会恶心我的工具。现在我不确定了。工具不会自己躲进你的身体里。工具不会在你害怕的时候替你做决定。

它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使用者的观察者,还是被观察者使用的容器?

我不敢想下去。

搜魔人代表不满意。

"他身上仍有魔法残留。"

嘉文四世问:

"残留来自他本人,还是来自矿场?"

"无法确认。"

"那就不能以魔法罪名带走。"

搜魔人沉默。

这四个字——"不能带走"——落在房间里时,我能感觉到空气微妙地变了。不是轻松了,是分裂了。搜魔人代表的嘴唇绷紧,军务官微微点头,书记官的笔停了一下。

嘉文说:

"德玛西亚恐惧魔法,是因为我们知道它能造成什么。"

"但恐惧不能替代证据。"

我抬头看向他。

这句话不像我想象中的德玛西亚王室会说的话。

在我的游戏印象里,德玛西亚就是禁魔、就是白色、就是"正义"两个字写在城墙上。盖伦喊"德玛西亚"的时候,所有人觉得热血。拉克丝喊的时候,所有人觉得心疼。但德玛西亚到底怎么对待一个可能沾了魔法的人,我以前没认真想过。

现在我知道了。

它不是统一的态度。它是嘉文四世说"恐惧不能替代证据",而搜魔人代表低着头,眼神不服。

嘉文四世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看搜魔人,也没有看我。他看向窗外。窗外是广场,广场上有巡逻的卫兵,有走动的平民,有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白色城墙。他看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他说的这句话和这座城的样子是否一致。

也许在他看来,德玛西亚应该是一座以证据和公正立国的城。也许他从小就被告知,德玛西亚之所以禁魔,不是因为恨魔法,而是因为魔法曾经真的毁掉过太多。禁魔是保护,保护需要规则,规则不能被恐惧替代。

可搜魔人代表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禁魔就是禁魔。沾了魔法的人就该带走、审查、登记、限制。不需要证据。恐惧本身就是证据——你怕一个东西,就说明它值得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84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