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854" ["articleid"]=> string(7) "73559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88)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
他问"门通向哪里"时,我的回答是"它会让人看见自己最想去的地方"。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看嫌疑人,是看一个让他想到什么的人。
也许他也有一扇门。也许他也有一个最想去的地方。也许德玛西亚皇子坐在白色王宫里,心里想的是某个他到不了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只是猜测。
但一个猜测就够了。在审讯中,让对方觉得你和他有共同点,是活下去的方式之一。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接受了。
两个士兵上前。
我站起来,举起手。这个姿势我很熟。矿场里每隔几天就要搜一次身,看有没有偷藏矿石。区别是,矿场搜身时会动手动脚,推搡、拍打、偶尔踹一脚。这里至少还讲究一点——两个士兵动作干净,没有多余力气,像在执行流程而不是发泄权力。
但他们搜得非常彻底。
搜身很细。
细到我开始怀疑德玛西亚是不是把谨慎刻进了石头里。他们翻了衣领、袖口、腰带、裤脚。检查了鞋底的缝隙。甚至摸了我的头发,看有没有藏东西。
在矿场,搜身的人从不摸头发。头发里藏不了矿石,没有价值。但德玛西亚搜的是魔法——魔法可以藏在任何地方。一块碎片、一根线头、一片石屑,都可能带着被禁止的东西。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件拉克丝给的旧衣,一双不合脚的鞋,还有从矿场带出来的一身旧疤。
他们找到了一小块石片。
瑞兹给我的那块。
在矿场逃亡前,他把这块石片塞进我手里,说了一句"带着"。我当时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他就把我推向了通风口。后来我才发现这块石片在黑暗里会微微发暖,像握着一小块体温。
搜魔人代表拿起来。
"这是什么?"
我说:
"护身符。"
"谁给你的?"
"矿工。"
"又是那个矿工?"
"他比较热心。"
盖伦又咳了一声。
我闭嘴。我确实需要学会在正式场合少开玩笑。
搜魔人把石片靠近他腰间的禁魔石检测器。那是一块嵌在金属框里的灰白色石头,德玛西亚搜魔人的标配。据说它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魔法波动。
禁魔石没有反应。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不管瑞兹那块石片是什么,至少它不会被德玛西亚归类为"魔法物品"。
瑞兹给我这块石片时,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矿渣。他当时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了两个字:"带着。"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遇到今天这种情况,知道有人会搜我的身,知道禁魔石测不出来。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一个能变成老头子的蓝肤法师,一个在矿场里装了不知多久的人,一个在旧符文战争封存点附近出现的守护者——他给我一块石片,然后消失了。
我握过那块石片很多次。在矿场的夜里,在逃亡的路上,在审查厅等审讯的时候。它总是微微发暖,像握着一小块体温。不管外面多冷,它总是暖的。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瑞兹不会害我。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我活着。
然后他们继续搜。
没有找到《观察日记》。
因为它不在衣服夹层里。
它在我心口里面。
不是比喻。
当士兵搜到我胸口时,我感觉那本书像水一样往身体里沉了一下,贴着皮肤消失了。不是被拿走了,是自己缩进去了。像一滴墨水渗进布料,从外面摸不到任何突起,也感觉不到任何异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84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