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850" ["articleid"]=> string(7) "73559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22)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我们,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广场。

盖伦行了个军礼。

"殿下,矿场幸存者带到了。"

那个年轻男人转过身来。

嘉文四世。

德玛西亚皇子。

在我的世界里,他是拿旗子的男人,是EQ二连,是"德邦军旗"和"天崩地裂"。我玩过他很多次,也被他坑过很多次——主要是大招砸空,然后队友在语音里骂我。

但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游戏里的模型。

他比原画里瘦一些,眉间有一道很深的竖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更像扛了太多事的中年人。他穿的不是铠甲,而是一套深蓝底金线刺绣的宫廷服。肩膀很宽,但好像是被衣服撑起来的,不是被身体撑起来的。

他看向我。

那种目光不是搜魔人的审查,不是赵信的威胁评估,也不是盖伦的立场判断。

那是一个习惯了做决定的人看另一个人的目光。他在看我值不值得听,值不值得信,值不值得花他今天剩下的时间。

"你就是那个从诺克萨斯矿场逃出来的异乡人?"

我低头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大概是三分像鞠躬,七分像弯腰捡东西。

"是。"

"坐。"

我看向旁边那张椅子。

椅子很漂亮。

雕花的木扶手,暗红色的丝绒坐垫,椅背上的纹章和走廊柱子上的一样。

漂亮得不像给我坐的。

在矿场,我坐的是石头、泥地,有时候是别人让出来的半个草垫。在审查厅,我坐的是硬木条凳,坐久了对面会换审讯人,而审讯人坐的是有靠背的椅子。在拉克丝的安排下,我短暂坐过几天软椅,但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是借坐,随时可能被收回。

这张椅子比那些都好。

好到我不想坐。

因为我怕坐上去以后,再站起来会很疼。

不是椅子会让我疼。

是习惯了一种待遇以后被拿走,会更疼。矿场教会我一件事:不要对任何好东西产生依赖,因为好东西在这里活不过三天。

我犹豫了一下。

嘉文四世说:

"它不会咬人。"

我坐下。

然后发现它比矿场所有床都舒服。

椅背的弧度刚好托住腰,坐垫陷下去一点点,不是塌陷,是包裹。像有人在你身后说:你可以歇一下了。

这让我更紧张了。

舒服有时候也会让人害怕。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赶起来。

在矿场,你永远不会坐到舒服的东西。所以你不会怕失去它。而在这里,一把椅子就能让你觉得"也许事情在变好"——这种念头本身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变好的东西,随时可以变回去。

《观察日记》在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翻页。是像被什么触动了,纸张微微收缩,又恢复平静。

我没敢低头看。

在皇子面前低头看一本书,太可疑了。

嘉文四世看着我坐稳了,走回桌边。

军务官、搜魔人代表和书记官同时坐直了身体。

嘉文四世没有坐下,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讲。"

嘉文四世问的问题,比搜魔人直接。

他没有开场白,没有"你先喝口水"之类的缓冲,也没有搜魔人那种先把氛围压到窒息再开口的审讯技巧。他像在检查一批货物,看一件,问一件,不浪费一个字。

"德莱厄斯为什么在矿场?"

我说:

"查军需。"

书记官的笔在羊皮纸上动了动。我看不到他写了什么,但能听到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小虫子在啃叶子。我的每一个字都在被记录。这让我更加小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84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