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848" ["articleid"]=> string(7) "73559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08) "走廊两侧的柱子高得不像话。柱身通白,顶上刻着展翅翼龙的纹章,金色线条沿着石壁向上攀爬,像一道道凝固的闪电。阳光从侧窗斜照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出一块块方形光斑。

我本能地绕开光斑走。

矿场的条件反射。在地底,光斑往往意味着头顶有裂缝,裂缝意味着不安全。

可这里的光斑只是光斑。干净、安静、无害。

这反而让我更紧张。

因为在我活过的世界里,无害的东西通常是最危险的。矿场监工笑的时候比他抽鞭子的时候更可怕。审查厅给你倒水的时候比审讯时更可怕。

舒服本身就让我害怕。

走廊墙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画像。有些是披甲的将军,有些是坐着的国王,有些是模糊到看不清脸的古人。画框镶金,金线流畅,每一幅都画得像活人正在看你。

我经过一幅画像时,画里的老者目光低垂,嘴角微微下弯,像在审视每一个走过的人。

我赶紧低头。

被一幅画审判,大概是今天最低级别的羞辱。

盖伦走在前面。

拉克丝走在他旁边。

我跟在后面,努力把自己走得像一个正常人。

结果越努力越不正常。

我的手不知道该放哪,脚不知道该迈多大,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墙,像乡下人进城。

看地,像心虚。

看人,容易被人看回来。

我试图回想正常人是怎么走路的。在现实世界,我走路从来不思考这些问题。脚会自己迈,手会自己摆,眼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可自从被关进矿场,我的身体就学会了另一种走路方式——低着头、缩着肩、步子小而快、不发出声音。那种走路方式是为了不引起监工注意。

现在我得把那套全部拆掉,重新学一遍。

这比学魔法难。

路过两名王宫卫兵时,我下意识低头加快了脚步。等走过去才意识到,这里是王宫,不是矿场,卫兵不会因为我走路快就抽我。

可我的身体还在用矿场的规则运转。

这大概就是拉克丝说的"你要学会像人一样走路"。

我确实在学。只是学得慢。

最后我决定看盖伦的披风。

披风至少不会审查我。

王宫议事厅外,有人拦住我们。

那是一个披着深色披风的男人,身材挺拔,眼神锋利,腰间挂着长枪。

我愣了一下。

赵信。

德邦总管。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亮起来时,我差点脱口而出"信爷"。

在我的世界里,他是无限火力里的快乐源泉,是E技能突进接横扫,是三枪捅穿后排的男人。多少个深夜里,我用他和朋友开黑,一边冲锋一边喊"德邦万岁",直到隔壁室友砸墙。

幸好我忍住了。

现在不是峡谷,不是排位,也不是可以随便喊外号的地方。

这里是王宫。而他是嘉文家族最忠诚的护卫——一个曾经从诺克萨斯角斗场活着走出来的人。

那座角斗场不是游戏里的一张地图。那里真的死人。据传说,赵信一个人挑翻了整个角斗场,最后被嘉文三世赎出来。从那以后,他把命交给了嘉文家族。

我不知道这些传说有多少是真的。

但他站在那里,长枪在腰,目光平静,全身没有一处多余的动作——这就够让我相信了。

赵信看向我。

那一眼非常平静。

但我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扫了一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84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