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平安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火钳，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许平安？苏婉说你用拆解术改良了筑基丹的灵力流转路径。我看了改良后的阵纹——灵力流转路径比标准丹方多绕了小半圈，缓冲节点的位置选得很巧妙，正好卡在火属性灵力最容易暴走的那一段。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不是专门改良筑基丹。拆解术的核心思路是分析任何灵力结构的节点规律，筑基丹的丹方只是刚好适用这个思路。”
许平安走到丹炉前，指着炉身上一条辅助阵纹，“这条阵纹的导流路径和标准丹方的火系导流路径高度相似——都是从中心阵眼出发走主脉到炉壁，再分三道支脉回流。标准丹方在回流节点上灵力波动最剧烈，我把回流节点的位置往后挪了一寸，让灵力在回流之前先经过一个过渡节点。”
他指着阵纹上一处不起眼的拐角。
顾青眉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用火钳夹起一块灵石碎屑放在拐角处，炉火在那一瞬间变得更稳定了些。
“确实有效。你对灵力流转路径的分析很精准，不是凭经验猜的，是把阵法当成拆解对象来分析的。这种思路在外门弟子里很少见。”
“外门的时候抄阵图攒灵石，抄多了自然就熟了。阵纹的导流规律和法术的灵力路径是相通的。”
顾青眉放下火钳，靠在丹炉边上。
“有没有兴趣在炼丹堂挂个名？不需要你炼丹，专门负责分析阵纹和丹方的灵力流转路径。报酬按件算，比抄阵图高得多。我是炼丹堂首席弟子，有权限招编外助手。”
许平安想了想。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分析过的所有阵纹和丹方，都要留一份备档。”
顾青眉微微挑眉，然后恢复了那副干脆利落的表情。
“成交。以后每周来炼丹堂一次，我会把需要分析的阵纹和丹方提前准备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婉说得没错，你确实跟一般内门弟子不太一样。一般人听到编外助手的职位，第一反应是问报酬多少。你第一反应是留备档——保护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清醒。”
“只是习惯。”
顾青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调试炉火。
许平安从炼丹堂出来时，夕阳正从炼丹堂的飞檐间沉下去。
他站在台阶上，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阵纹分析的工作不仅能赚灵石，还能接触到炼丹堂内部的高品级阵纹，对他拆解术的进阶和《稳字诀》气变阶段的修炼都有帮助。
回到竹林，他把《三合凝元诀》的玉简重新读了一遍，丹田里的三角结构比昨天更稳固了些，自循环已经不需要主动维持也能自行运转。
离炼气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一步一步来。
二月开春，青云峰顶的积雪开始融化，山道两旁冒出些不知名的野花。
许平安在竹林里练完凝刃，正坐在石凳上擦剑，一个杂役弟子沿着碎石小路跑上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许师兄，山门口有你的信。”
许平安接过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青云宗内门许平安收”。
字迹他认得——是村里的王大爷代笔写的，王大爷年轻时念过两年私塾，是青牛村唯一会写字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79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