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685" ["articleid"]=> string(7) "73559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1460) "十二月初一,外门小比。
演武场上同时开了四座擂台,青石板上刻满防御阵纹,阵眼处的灵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场边挤满了人,外门弟子三百余人几乎全到了。
许平安站在第三座擂台边上,把袖口扎紧,检查了一遍腰间的装备——八品短剑挂在左侧,水镜术玉简贴身收好,八品防御符揣在怀里。
周显在第一座擂台,已经上台了。
孟平和赵虎分在第四座擂台的两侧,正互相帮着检查符纸。
韩执事站在四座擂台中间的高台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简单宣布了规则——不准伤人性命,不限法术法器符箓阵盘,认输、出界、失去战斗能力均判负。
说完,他抬手敲了一声锣,四座擂台同时开战。
许平安第一轮的对手是个风系单灵根的弟子,炼气后期,名叫魏风。
名字他听过,传功堂的风系法术公开课上见过几次,出手以快著称,擅长用风刃从多角度攻击,在外门擂台上胜率不低。
魏风上台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站定后也不行礼,只是上下打量了许平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新配的短剑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会找旧伤的许平安?听说你在青狼谷杀了头七品头狼。”
“运气好。”
“擂台上可没有旧伤给你找。”魏风话音刚落,第一道风刃已经到了。
不是一道,是三连发,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切来,出手极快,风刃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哨声。
许平安侧身避过左侧那道,短剑格挡震碎了正中那道,右侧那道擦着他衣角划过,在防御阵纹上激起一圈微光。
魏风的风刃比郑钧的火球更快、更轻,出手前几乎没有灵力波动,等听到破风声时风刃已经近在咫尺。
许平安刚站稳身形,第二波风刃又来了。
这次是五道,呈扇形覆盖了正面所有退路,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他抬手释放水镜术,一面巴掌大的透明水镜在掌心前方凝聚成型。
风刃撞上水镜,力道被卸掉了大半,但水镜表面也被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他趁机往左移动了两步,换了个角度观察魏风的出手动作。
魏风每次释放风刃时右肩会先往后微微一沉,那是灵力从丹田走右臂经脉的信号——和周显出剑前肩膀先动的习惯如出一辙,但魏风的沉肩幅度更小,几乎藏在衣料下面。
又连闪了十几招,许平安一直维持着水镜术防御,偶尔用短剑格挡角度刁钻的漏网之鱼。
他在观察魏风的攻击频率,每一轮风刃之间的间隔几乎一致——两息。
两息,足够他凝聚灵力反击,但风刃覆盖范围太广,硬冲容易被连招打中。
他开始默默计算距离。如果能在魏风释放风刃后的一瞬间欺近三尺之内,风刃的优势就没了。
下一波风刃袭来,许平安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
他脚下踩着不规则的碎步,身体在移动中不断微调角度,避开正面风刃的同时用水镜卸掉了两翼的攻击余劲。
冲过风刃网的瞬间,他左手拔出短剑,剑尖直取魏风右肩——不是刺,是封。
封住魏风右肩的沉肩动作,他就没法顺利释放下一波风刃。
魏风反应极快,身形往左急闪,脚下一道旋风托着他横移了三尺,堪堪避过短剑的剑锋。
但许平安要的就是这个——他赌的就是魏风在近身威胁下会往左闪,因为魏风释放风刃时灵力走右臂,左侧是灵力周转的薄弱侧。
在魏风横移的同时,许平安右手早已凝聚好的水箭已经预判了他落地的位置。
水箭精准地钉在魏风左腿膝窝外侧。
魏风左腿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往左侧歪倒。
许平安的短剑已经停在了他胸口,剑尖距离衣襟不到一寸。
“你——”魏风低头看着胸口那把短剑,又抬眼看了看许平安,“你怎么知道我闪避习惯往左?”
“你每次释放风刃灵力走右臂,左侧是薄弱侧,任何人在高压下都会优先保护薄弱侧,你也不例外,不是旧伤,是习惯。”
魏风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风刃。
“下次我会注意,再来一次,你就没那么容易预判了。”
许平安收剑入鞘,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下了擂台。
他在场边找了个空地歇了口气,刚把水壶拿出来,周显已经大步走过来,剑都没入鞘,剑身上还带着金系剑气残留的淡金色光芒。
他的对手是一个土系防御型的老生,许平安看过那个老生的擂台,防御很扎实,但在周显的新剑气面前只扛了三轮,土盾被一剑劈碎,直接飞出擂台。
“你这场打得比我预想中快。”许平安拧开水壶盖子。
“那个土盾太脆,三剑就碎了。我这新剑法穿透力比普通金系攻击强一截,同阶土系法盾根本挡不住,你的水镜也挡不住,改天对练我试给你看。”
周显把剑插回鞘中,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收拾风刃的魏风
“你怎么赢的?”
“封他的出手动作。他每次释放风刃右肩会先沉一下,我冲近身逼他闪避,提前预判了他闪避的方向,他发现自己的出手习惯被看穿了,应该会回去想办法改掉。”
“你又拆人家的招式。”
“不拆赢不了。他的风刃比我快,硬碰硬吃亏的是我。”
两人说着话时,第四座擂台也结束了第一轮。
赵虎扛着铁锤从台上下来,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带着赢了一场的兴奋。
他的对手是个水系攻击型弟子,水箭和冰刺轮番上阵,但都被赵虎的土系护盾挡在外面。
双方僵持了半炷香,最后赵虎趁着对手灵力耗尽一口气冲上去,用铁锤轰碎了对面的冰盾,逼对方认输。
孟平也跟在他后面下了台,他赢得没有赵虎那么干脆,和对手僵持了足足三炷香才险胜。
他的对手同样是个四灵根,两人实力相当,打得难分难解。
最后孟平靠着基本功更扎实——水箭符在关键时刻没有打偏,灵力输出也维持住了稳定,拖到对手先出错才险胜一招。
“四灵根对四灵根,拼的不是谁更厉害,是谁基本功更扎实,你的基本功比他稳,赢了就赢了,继续。”
许平安把水壶递给孟平,孟平接过水壶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脸上的紧张还没完全退去。
第二日,第二轮比试。
许平安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后期的老生,火系单灵根。
这人他没交手过,但看过他的擂台——擅长火蛇术,火焰凝聚成蛇形,能从刁钻角度绕过防御攻击,和郑钧的火球术路子不同,更难防范。
许平安站在擂台上,脑子里快速回放着之前观察到的细节——火蛇术出手前会有灼热气流先涌出来,然后是火焰凝形,最后才是蛇形锁定目标。
如果能在火焰凝形的瞬间用水镜封住蛇头的方向,火蛇就会失去锁定目标的能力。
对手率先出手,一道火蛇从掌心窜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许平安面门。
许平安没有后退,直接释放水镜术。
水镜在掌心前方凝聚成型,火蛇撞上水镜的瞬间炸成一片水蒸气,白雾弥漫了整个擂台。
许平安借着雾气掩护欺近对手身前,短剑出鞘,剑尖抵在对手胸口。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对手低头看着胸口那把短剑,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火蛇术的弱点在蛇头?”
“火蛇凝形时需要灵力锁定目标,蛇头是灵力最集中的位置,水克火,水镜刚好克火蛇的锁定机制,不是你的火蛇不强,是刚好被我克制了。”
许平安收剑入鞘,拱手一礼。
第三轮在当天下午,许平安的对手是一个木系攻击型的老生,炼气后期,擅长木藤缠绕。
木藤从地面窜出,速度快且角度多变。
许平安一开始被缠住了左腿,差点被甩出擂台,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木系法术的弱点是怕金属性切断。
他用金灵气附加在短剑上,一剑劈断正面袭来的木藤,紧接着一道水箭钉在对手脚边,逼他后退。
几个回合后,许平安用木刺术逼对手往右闪避,提前预判落点,水箭封住了对方闪避的空间,短剑抵在对手胸口。
三轮战罢,许平安、周显、赵虎全部进入第四轮。
孟平第三轮惜败,输给了一个炼气后期的老生,但撑了足足三炷香,撑到对手先道了一声“不容易”。
“输是输了,但你比上次进步了不少。”许平安说。
“对,上次在青狼谷我用同样的水箭符打偏了两次,这次全中了,回去再练练,说不定下次就能赢。”
孟平难得没有谦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当天晚上,韩执事把进入第四轮的弟子名单贴在了传功堂门口。
许平安在名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行。
他站在名单前看了片刻,想起入门第一次月考排第六十二名时,韩执事在名册上写的那几笔;
想起擂台上击溃郑钧火球术时,韩执事隔着人群投来的那个认可的眼神;
想起在青狼谷营地韩执事说“你的拆解术还停留在发现弱点的阶段”,逼他去学水镜术和短剑。
现在这两样新手段都在小比中用上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平安回头,周显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手里的灵剑还没入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明天你对手是谁?”许平安问。
“炼气圆满的老生,土系,防御很强,上次跟他打过一次,磨了半炷香没破开他的护盾,这次用《金阙剑气》试试,看能不能一剑破开。”
周显走上台阶,和他并肩看着布告栏,“你呢?”
“一个炼气后期的火系修士,上次在功法阁见过他,在翻七品火系法术,不知道换没换成。”
“火系好对付,你水镜能克他的火焰,你的短板是土系——水镜挡不住土系的正面冲击,短剑也破不开土盾,要是遇到土系防御型,你得另想办法。”
“不用水镜硬挡,土系防御虽然厚,但移动速度普遍偏慢,如果他防得厚,就用木刺远程消耗;如果他追上来,就用短剑近身缠斗,不正面硬碰他的盾,先磨掉他的灵力再说。”
周显点了点头。
两人在布告栏前站了一会儿,晚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演武场青石板上残留的灵气波动,和远处竹林里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周显把剑插回鞘中,转身往石屋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你要是遇到我,别留手。”
“不留,你也是。”
周显嘴角微微一挑,转身走了。许平安在布告栏前又站了片刻,把可能遇到的对手特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土系防御的应对策略、火系攻击的克制手段、木系控制的破解方法、还有周显那种金系穿透型剑气的应对预案——水镜挡不住就闪,闪不开就用短剑格挡卸力,短剑也挡不住就贴身近战逼他换招。
每一种他都反复推演过,明天的对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7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