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670" ["articleid"]=> string(7) "73559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796) "青云宗外门建在青云峰的半山腰,依山势而建,从低到高分为上中下三院。

新入门的弟子统一住在下院,两人一间石屋。

许平安分到的屋子在竹林尽头,室友是个叫孟平的老实少年,炼气初期,比他早入门一年。

“你是三灵根?”孟平帮他把包袱放进柜子里,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我四灵根,修炼起来慢得要命,三灵根比我强多了。”

许平安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

屋子很简陋,两张石床,一张木桌,两个柜子,一盏油灯。

窗户对着竹林,风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比起青牛村的家,这里的条件已经好了不少。

“孟师兄,外门每天的安排是什么样的?”

孟平坐在床沿上,掰着手指头数:“上午去传功堂听课,下午各自修炼,晚上自由,每个月有两次考核,连续三次垫底的会被降到杂役处,连续三次前三的有机会参加内门选拔。”

“对了,传功堂的韩执事特别严,你上课千万别走神,他会点名提问的。”

第二天一早,许平安就见识了韩执事的严格。

传功堂是一座长方形的大殿,能容纳上百人同时听课。

讲台用一整块青玉雕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授课长老讲课时阵纹会微微发光,让声音清晰地传到课堂的每一个角落。

许平安第一次看到这种阵纹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如果能把它缩小,刻在一个便携的物件上,岂不是可以当扩音器用?

前世当程序员留下的职业病——看到一个系统就想拆解它。

“灵气导引,不是蛮力。”

韩执事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是引导,你的经脉不是河道,你的灵力也不是洪水,把它们当成水的人,永远只能炼气,把它们当成气的,才有资格筑基。”

他在讲完每一段之后会特意停顿三息,等所有人记完笔记再继续。

这个细节让许平安对他多了一分敬意——一个真正在意学生有没有听懂的先生,才会有这种习惯。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把灵气从丹田导出,沿任脉上行至膻中,再分两路走手臂经脉,最后从掌心释放,谁能做到,谁就可以提前下课。”

弟子们纷纷抬手尝试。

有的人掌心很快就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坐在前排的一个少年掌心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引来周围一片低声的赞叹。

许平安认出了他——周显,那个在入门考核中测出金系单灵根的人,和他同一批入门。

许平安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气,沿着任脉上行。

三灵根意味着他体内有三种不同属性的灵气,不能各走各的,必须在丹田里先完成调和。

他花了比单灵根更多的时间在“调和”这一步上。

在膻中穴分流时,他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阻滞——不是灵根的问题,而是经脉的路径还不够通畅。

他没有急着追求速度,只是控制着灵气缓慢地、一遍一遍地冲刷那处阻滞。

前世调试代码,改一行,跑一遍,看效果,再改一行,不追求一次完美,只求每次都比上次好一点。

一堂课下来,他的掌心终于亮起了光芒——不是周显那种耀眼的金色,而是一种温润的、三色交织的淡白色光芒。

亮度不算最强,但很稳定,没有丝毫闪烁。

韩执事走到他面前时停了一下,看了他掌心的光,又看了看他,然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许平安。”

韩执事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继续往前走。

许平安不知道他记了什么,但从旁边几个弟子看过来的眼神判断,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下课后,弟子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许平安收拾好笔记,正准备跟着人群出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周显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批入门的弟子,一左一右,站的位置很讲究。

他看着许平安,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味道。

“许平安,你的灵气导引很稳,怎么做到的?”

许平安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在考核的时候还只是远远地审视他,现在主动来搭话,应该是他那手稳定的灵气输出引起了这位单灵根天才的注意。

“你单灵根,对金灵气的掌控力应该比我强得多,为什么来问我?”

周显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许平安意外的话:“掌控力强不代表稳。”

“我的灵气输出太冲了,一到分流点就容易散,长老说这是单灵根的通病——灵力太纯,反而不好控制。”

“你三灵根,调和完之后输出很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平安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周显说这番话时,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在的表情——一个从小被夸到大的天才,向一个资质不如自己的人请教,确实需要一点勇气。

“调和的时候不要急。”

“三种灵气不要同时调动,先找两种最接近的——比如金和木——让它们先融合,再把第三种加进去,一步到位容易散,分步走更稳。”

周显听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改天我试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了。”

许平安摆摆手,继续往食堂走。

“等等。”

周显追了上来,“你下午干什么?”

“去后山修炼。”

“后山?那片竹林?”周显皱了皱眉

“那里灵气浓度比练功房差远了,你去那儿干什么?”

“练功房人太多,而且太吵。”

周显用一种“你这人真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

下午的自由修炼时间,许平安来到后山的竹林。

找了一片空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行上午学的灵气导引术。

竹林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练功房差一些,但胜在安静。

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单调而有规律,反而有助于静心。

他把灵气从丹田导出,走任脉,过膻中,分两路走手臂经脉,从掌心释放。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流畅一点,阻滞感也在逐渐减轻。

就在他渐入佳境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有意思,一个炼气初期的弟子,竟然在修炼最基础的导引术,而且还是一遍一遍地磨,不嫌烦。”

许平安猛地睁开眼。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但那个声音清晰得像有人贴在他耳边说话,带着一丝慵懒的、饱经世故的语调。

“别找了,我不在外面,我在你手里。”

许平安低头。

他手里握着沈云舟给他的那块玉牌,此时玉牌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这块玉牌里藏了个寄神术,姓沈的小子大概自己都没发现。”

“我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兴趣开口说话的人。”

许平安没有慌张,也没有激动。

他把玉牌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你是谁?”

“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名字不重要,你叫我老家伙就行。”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了,闷得慌。”

那个声音顿了顿,“你的资质不算差,三灵根,根基扎实,做事踏实不浮躁,这种人在外面已经不多见了。”

许平安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你在玉牌里待了很久,这块玉牌是什么时候被刻上寄神术的?”

老家伙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被人抓到了把柄的、带着一丝意外的笑。

“你小子倒是机灵,一上来就问关键问题。”

“这块玉牌上的寄神术是三年前被激活的,在那之前我一直是沉睡状态,激活我的人——就是你刚才提到的沈云舟。”

许平安皱了皱眉。

沈云舟激活了玉牌里的寄神术,却没有告诉他?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问题,不过你放心,激活我的人没有恶意。”

许平安把玉牌握在手心,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准备下次见到沈云舟时当面问清楚。

“你刚才说,最适合学你的东西——你的什么东西?”

老家伙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一套功法,没有名字,不是什么上古传承,也不是什么逆天神技。”

“它只有一个特点——稳。三灵根修炼它,不会比单灵根更快,但会比任何人都走得更稳。”

“你想学吗?”

“我还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呢”许平安小声嘀咕。

他在前世见过太多“速成秘诀” “三天掌握”之类的骗局,真正的本事,从来都是笨功夫磨出来的。

但老家伙说的这番话,恰恰和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稳,比快更重要。

“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你愿意学,我就教。”

“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反正我也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许平安想了想,把玉牌重新挂回腰间:“我考虑一下。”

老家伙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许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叶,往食堂走去。

路过演武场时,他看到周显还在擂台上加练,金灵根的剑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一道的亮弧。

他没有喊周显,继续往回走。

石屋里,孟平已经睡了,鼾声匀净。

许平安在桌前坐下来,把沈云舟给的那块玉牌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玉牌安静地躺着,没有再发光,也没有声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78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