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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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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5568) "就在裴衍快要走过来时……
“裴衍,走啊,老陈在那边等着呢。”阿卓忽然拉了他一把,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裴衍的脚步顿住了,他看了温妍一眼,又看了阿卓指的方向一眼,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微妙。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温妍,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说完这一句,他就转过身,跟着阿卓走了。
温妍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眼眶忽然酸了,但她没有力气哭。她
的意识在加速流失,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灯光变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人脸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声音变成了遥远的嗡鸣。她的腿彻底软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在膝盖触地的前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大,掌心干燥滚烫,五根手指收紧的时候,像铁箍一样,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温妍感受到了那个人的体温,很冷,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雪松和皮革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烟草的苦。
温妍的意识在那一刻聚拢了一瞬,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抬起头,视线模糊不清,但她看见了那个人的下颌线。
“沈妄洲……?”
沈妄洲没有回答。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了温妍的后颈,把她的脸按进他的颈窝。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喉结,感受到他吞咽时肌肉的收缩,还有皮肤下面动脉的搏动。
沉稳的,有力的,和她紊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贴着她耳朵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温妍很乖的不动了。
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意识在溃散,但现在,终于被人箍在怀里,像被装进了一个安全的容器里。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沈总?”旁边有人走过来,大概是宴会厅的经理,声音里带着慌张。
沈妄洲抬起眼。
“开一间房。顶层。”他强调:“现在。”
“是、是,马上!”
沈妄洲弯腰,一只手托住温妍的膝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妍的裙子在他手臂上垂下来,缎面的布料在灯光下流淌如水。
她听见了周围的声音。窃窃私语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
“那不是沈妄洲吗?”
“他怀里抱的是谁?”
“看不见脸。”
众人好奇,可这是沈妄洲。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敢对他太过好奇。
电梯门关上,沈妄洲另一只手按了顶层的按钮,数字跳动,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轿厢里一闪一闪。
阿卓余光瞥见了,惊奇的笑了一声:“那不是你哥?他抱着的,竟然是个女人。”
裴衍回头的时候,人已经进了电梯。
他也笑了笑:“那还真是稀奇。”
阿卓还在探头往电梯那边张望:“抱着的谁啊?没看清脸。”
裴衍把酒杯搁在侍者的托盘上,声音散漫:“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走吧。”
——
温妍的身体在发烫,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快烧起来了。
沈妄洲低头看她。
电梯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眉眼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双极深的褐色眼睛里,一种原始的、危险的、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开始翻涌。
电梯门开了,顶层只有一间套房,门已经开了。
沈妄洲抱着她走进去,门又自动关上。
套房里面很暗,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大片大片的光斑。
沈妄洲没有开灯,径直将人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温妍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长发瞬间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泼了一幅水墨画。
这是在温妍的身上,第一次出现关于诱人的痕迹。
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能想象出,就连温妍自己也不曾知道。
可此刻,全都无意识的表现在了沈妄洲面前。
沈妄洲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温妍看清人影,那是沈妄洲,她恍惚的开口求救。
“沈妄洲……我被人下了药……”
“我知道。”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骨骼都凸起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干燥的空气里徒劳地挣扎。
沈妄洲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温妍的小臂碰到了他的大腿。
隔着西裤的布料,她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硬度,还有他体温的热度。
比她的低,像一块冰,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贴上去。
但她没有,她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像一根快要被烧断的绳子,吊着她最后的尊严。
“你走……我自己可以……”
不过沈妄洲没有走。
他伸出手,掌心覆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点点薄茧的粗粝感。
温妍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你在发烧呢。”
沈妄洲面无表情的开口,但手指没有离开。
反而,指尖顺着温妍的额头往下滑,经过她的眉心、鼻梁、鼻尖,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温妍的呼吸喷在他的指尖上,灼热急促。
沈妄洲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感受到了她嘴唇的柔软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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