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539" ["articleid"]=> string(7) "73559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48) "这番话说得客气周全,礼数齐备,却字字戳中所有人的顾虑,也代表了满堂所有人的心声。

其余将官、幕僚纷纷附和点头,虽无人直言轻视,却人人面露难色,眼底的不信任与顾虑,昭然若揭。

一时之间,整座经略堂的氛围,悄然变得微妙又紧绷。

满堂文武神色犹疑,那名老幕僚的劝谏,更是说出了所有人心底的顾虑。

气氛微妙僵持,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有迟疑、有担忧、有轻视,更有根深蒂固的不信服。

他们皆默认女子不懂实务、不堪重任,只当我是金枝玉叶、一时兴起,凭着将军纵容插手军务庶事,迟早耽误边关越冬大计。

身侧帅位之上,萧临戈端坐未动。

他没有替我辩解半句,亦没有出声镇压非议,只单手轻抵桌沿,深邃眼眸沉沉落于我身,安静静待、全然笃定。

我知道,此刻若是要他开口,众人只会迫于将军威严,而非心服口服。即便当场接令,也不过是被迫应允,后续一切布局都难以展开。

我静静立在堂中,迎着满堂审视目光,心底无半分慌乱,神色从容平和。

待老幕僚话音落尽,我方才淡淡开口,清亮沉稳,字字落地铿锵:

“老先生心系将士越冬,忧心军务工期,这份本心,值得敬重。”

我先稳气场,不卑不亢,随即话锋一转,条理分明,直面所有人的偏见:

“只是诸位顾虑,归根到底不过三端——女子不可主事、贵女不耐繁务、外行不该插手军庶。今日我便逐一剖白,也好叫诸位心中透亮、再无猜疑。”

我抬眸环视满堂,坦荡无惧:

“诸位说我久居深宫、不懂实务?”

“可这套制衣局章程,从闲妇征召、钱粮激励、新旧棉分层用料,到工序拆分、流水作业、工期核算,无一不是我亲眼见将士寒苦、彻夜复盘利弊所得。”

“诸位驻守边关数年、数十年,年年困于冬衣缺损,束手无策、年年将就。敢问在座——谁曾拿出一套省钱、省时、稳妥可行、可解全军燃眉的完整对策?”

堂下众人齐齐滞住,无人能言。

我语气更稳,句句落地,不凌厉却字字压人:

“你们困于旧弊、守于旧法,明知缝补无用、库存腐朽,却始终无解。我不是凭兴致插手军务,我是带着破局之法,来补你们数年未能填上的漏洞。”

老幕僚面色微僵,垂首无言。

这时,一位中年参将跨步出列,语气刚直依旧,带着武将实打实的顾虑:

“夫人章法听似周全,然则数百市井民妇聚于府中,人心参差、难以管束。军中事务严谨,一丝不乱,夫人从未理事民间,恐难压众心,反倒生出乱子,耽误工期。”

我淡淡抬眼,反问从容有度:

“将军能统数万兵马镇守边关,何以看轻寻常民生?”

“士卒凭军纪约束,民妇凭公道酬劳约束。我以工定薪、以惰定罚、以效定赏,按劳所得、规制分明。求温饱之人,最守规矩。”

“再者,北域入冬无农,百姓闲居无业,本就易生流民隐患。如今将军府给生路、给生计、给安稳,一则安民,二则稳军,三则速成冬衣,三利俱全,何来滋生乱象一说?”

参将被我问得语塞,拱手默然退下。

紧跟着,钱粮主簿出列迟疑劝谏:

“府库公帑皆为军需储备,采棉、雇工耗资不菲。夫人从未经手核算,恐花销无度、账目难清,白白损耗军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5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