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翻，有一些省城本地论坛和自媒体上的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猛：
"启航建设赵铁军：从街头混混到省城建筑大亨的洗白之路"
"扒一扒赵铁军的发家史——九十年代滨江码头那些事"
"赵铁军和他的启航帝国：省城一半的工地都姓赵？"
林夏一篇一篇地点开看。
这些帖子的内容大同小异，核心叙事基本一致：赵铁军早年在省城干过包工头，九十年代的时候带着一帮人搞拆迁、拉土方，手段狠辣，据说跟黑道有很深的渊源。2000年前后，他注册了启航建设，开始"正规化"经营。此后的二十多年里，启航建设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拿下了省城大量的市政工程和商业地产项目。
帖子下面有网友评论："赵铁军这个人，你说是黑社会吧，人家是正经注册的公司，年年纳税大户，还当过区政协委员。你说他是正经商人吧，省城建筑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
还有人说："赵铁军最厉害的不是有钱，是他能洗白。从街头打到写字楼，从土方干到市政工程，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这种人，比那些一直黑着的可怕多了。"
林夏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笔记本上。
一个早年涉嫌黑道背景、后成功洗白的省城建筑大亨。在贺鸣远死后不到两个月，收购了鸣远置业78%的股权。
这绝不是一笔普通的商业收购。
她又搜了搜"启航建设 滨州"。
果然——启航建设在滨州的布局不止鸣远置业这一笔。2022年到2023年之间，启航建设先后中标了滨州市的三个市政工程项目：一个是滨州市第二污水处理厂的扩建工程，一个是滨江新城二期的配套道路工程，还有一个是滨州市民服务中心的装修工程。
三个项目，加起来中标金额超过15亿。
而这些项目的中标时间，都在贺鸣远死之前。
也就是说，赵铁军在贺鸣远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伸进了滨州。贺鸣远死后收购鸣远置业，不过是把他的版图拼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滨江新城。
林夏又搜了一下"启航建设 社会责任报告"。
她想看的是官方叙事——赵铁军是怎么对外讲这个故事的。
搜索结果里跳出来一份PDF文件，标题是《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24年度社会责任报告》。
林夏下载下来，翻到第三页。
"2023年11月，启航建设完成对滨江市鸣远置业有限公司的战略收购。此次收购旨在继承贺鸣远先生的理想和意志，继续推进滨江新城项目建设。启航建设将秉承建设美好城市的企业使命，致力于将滨江新城打造为滨城省乃至全国的标杆性城市综合体。
"公司董事长赵铁军表示：贺鸣远先生为滨州市的城市建设倾注了大量心血，他的离去是滨州建设事业的重大损失。启航建设将接过这一接力棒，以更高的标准、更大的投入，推动滨江市成为滨城省最大的经济发展区，为滨城省成为全国最大的经济发展区贡献力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53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