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426" ["articleid"]=> string(7) "73559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31) ""张建军。"她说。"你想想。你姐姐要是还在世。知道你在这儿,她怎么想。"
"她不会知道。"张建军又一次红着眼眶哭喊道。"我姐没了,这个问题你们还要问几遍"
"那她如果在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会怎么办,你姐的情况,我们不是有恶意的。"眼镜男说完,手扶了一下眼镜。
"我真没去过415 ,李梅我都不认识,我怎么会强奸她呢?而且我根本不知道415住的男的还是女的"张建军语气稍微平和的说道。
"那你想想有没有人能证明你的情况。"
"没有。我不知道,我见过的,也就烧纸店大姐和酒店大堂服务员"
眼镜男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同时在桌面上摆了几张照片。
"喝点水。慢慢说,这是受害人拍摄的照片,你看看"。
一个年轻女人。脸上有淤青。脖子上有指痕。法医鉴定的角度。正面。侧面。局部。
张建军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了。手中的杯子紧紧的握着
"不认识。"
"还是没印象?"眼镜男把照片收起来
张建军没回复,喝完水杯的水,他抬头问眼镜男,"是不是证据齐全了?我现在还有请律师的资格吗?"
"是的,证据链齐全,有请的资格"
张建军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眼镜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建军一眼。那个眼神很平。平到让人发颤,像捕猎的动物一样。
审讯的门关上。张建军坐在那儿。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闭上眼。想起他姐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解。说了句"建军,面好了,快吃"。他猛然睁开眼。
白墙。
十二月的省城干冷得像一块冻透了的铁,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带着河道里那股子腥涩的气息,穿过大半个城区,扑在脸上生疼。
方远从地铁二号线转一号线,在省城西南郊的"长河路"站下了车。站口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深蓝色夹克的拉链又往上拽了拽。三十一岁的人了,穿得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双肩包,运动鞋,头发也该剪了,额前那几缕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没开单位的车。顾维钧上周五在走廊里碰见他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方远,出去跑跑可以,别太高调。"
这句话的份量,他掂得出来。
张建军在审讯笔录里提到的那晚烧纸地点,就在长河路与建设南路交叉口,也就是11月16号他姐姐张秀兰遭遇车祸死亡的那个路口。方远把那份笔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几乎能背下来。张建军说他蹲在路沿石边上,用捡来的半截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西北角留了个缺口,然后把从路口小卖部买的黄纸一张一张烧掉。他说烧到一半的时候起了风,火星子飘起来,有几片落在他的夹克袖子上,烫了两个小洞。
方远站在地铁口,远远望了一眼那个路口。四车道,没有红绿灯,只有一块锈迹斑斑的"慢行"警示牌歪歪扭扭地戳在路边。八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决定走过去。
路不太好走。建设南路这一段属于城郊结合部,两边是低矮的自建房和仓库,墙皮剥落,门脸灰扑扑的。偶尔有一辆渣土车轰隆隆开过去,扬起一阵灰,在冷风里打个旋就散了。
他走到路口东北角的时候,先没有急着蹲下来,而是站在路沿石上环顾了一圈。这个位置视野很开阔,能看到四个方向的来车。路口的监控立杆还在,但摄像头的位置空了,只剩一截断掉的线缆在风里晃荡。根据之前从交警队调取的记录,这个路口的监控半年前就坏了,一直没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5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