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秃顶。他进来没坐。站在张建军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监控画面。走廊。415门口。灰色夹克的男人。23:17。刷卡进门。画面清晰的拍到他的脸型。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势。
"还准备硬扛？不打算招吗？看见了吗？这个人是不是你？"
张建军看着屏幕的身影，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因为那个身形完全是自己。声音极其低的回复"这个人是我。"
"你不是说没去过吗？"秃顶把手机收了。"你跟我说说，那天晚上你进去干嘛了。"
"领导，，，，领导，这个视频伪造的，我真的在412。烧完纸回去就去睡觉了。"
"这个视频是从酒店录像拷贝的，你是说酒店伪造了？"
张建军突然懵了，这和酒店有什么关系，这分明你们没调查清楚啊。
"你觉得我们无中生有？。"秃顶替他答了。"你一个人住。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说你没去？"
他坐下来。杯底磕了一下桌面。
"张建军。我跟你交个底。证据链是完整的。监控。登记。DNA。人证。伤情。除非你不是张建军，否则我们一定起诉你。"
张建军看着他。
"但你要是现在说了，态度好，量刑的时候能考虑。"秃顶的声音放柔了。"你姐姐刚走。你也不想她在天上看着你在这儿熬着吧。"
张建军的眼睛红了，眼眶中也有点血丝。气愤的骂道：
"你他妈的，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我都说了我他妈没干，你们吃着公家的饭，不干事，我和李梅都不认识，我强奸她做什么？刚才我说了烧纸店老板可以为我作证，你们查都没查，就咬死我强奸吗？"
听完张建军说的，秃顶看了他三秒。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行。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再想起来点，我们再说。"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灯不关。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喊一声。"
门重重的关上。
看着日光灯亮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待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建军的手腕被铁环磨得发红。他换了个姿势，手铐碰着铁环，叮的一声。门开了，张建军揉着眼睛看向门口，第四次了，以为是放他出去的。
进来的是个第二次的眼镜男。他进来，给张建军放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喝点水。"
张建军没敢动，声音嘶哑，急迫的问到，"你们查到了吗？"
眼镜男坐下来。没翻本子。没拿笔。
"查到了，但烧纸店老板说没有见过你，去往店里的沿途监控也没有你的身影。"
"怎么可能，你们找的对吗？"张建军不敢相信，自己那晚感觉凭空消失了。
"根据你提供的地址，你觉得整个省城我们还能去错吗？烧纸店老板的录音我们都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大姐那么好，为什么要骗人呢？"张建军摇着脑袋语无伦次的说着。
眼镜男看着他。
"张建军，你冷静点，我和你整个梳理一遍，你姐姐叫什么？"
张建军低着头，听着眼镜男的问题，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开始发出了细微的哭声。
"张秀兰。对吧。"眼镜男继续说。"她比你大几岁？"语气很平静，与秃头的说话方式不一样。
"你问这个干嘛。"
"整理整理案情，这样你也清楚。"
张建军没说话。
"你姐会给你做饭吗？"
张建军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看过你的笔录。你提到过。她给你煮面。卧了个荷包蛋。"
张建军没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铐在铁环上的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5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