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85420" ["articleid"]=> string(7) "73559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26) "事故后三天,11月29号,赵铁军是在望江路茶楼接的电话。
对面坐着个搞土石方的老板,正给他续茶,嘴里说着"那个标您再给让两个点"。赵铁军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冲对面抬了抬下巴。
老板识趣地闭了嘴。
赵铁军起身,走到走廊里,接了。
"军哥,还有个没死透,轻伤。"
他靠在墙上,拇指摁了摁眉心。"还有呢。"
"在他身上有个笔记本。住院这几天一直揣着。"
"嗯。"
他挂了。站在走廊里没动。走廊尽头有个服务员在擦消防栓的玻璃门,抹布画着圈,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前天晚上的事。一辆货车。张建军跟他姐张秀兰都在车上。他姐当场就没了,张建军轻伤,额头磕了个口子,肋骨没断。底下人跟他汇报的时候说"有个笔记本还在他身上",他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他前天觉得这事结了。两人应该都死了,没想到那个莽夫竟然没检查。
非但人没死绝。现在还遗留个本子在那。
这如何跟吴叔交代。想到这,赵铁军皱着眉头。随后,他回了包间。老板还在,茶杯给他续满了。他坐下,没碰杯子。
"今天先这样。"
土石方的老板愣了一下。"军哥,那个点……"
"改天。"
土石方的老板看了看他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站起来,拿了外套,说了句"那您忙着",走了。
包厢里就剩赵铁军一个人。他坐在红木椅子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响了三声,接了。
"老周。"
"嗯。"
"找个女的。报案。强奸。"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想。"哪儿?"
"滨江酒店。就这两天。"
"行。"
没问为什么。没问多少钱。老周跟了他六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挂了。又拨了一个。是滨江那边管酒店的人。
"415。"赵铁军说。"我要一段监控。一个时间。"
"明白。"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放下杯子,拿了外套,走了。
出了茶楼,十一月底的风灌进领口。他上了车,没发动。坐了两分钟,点了根烟。抽了半根,掐了。
发动车。开走了。
张建军是签完字当天下午回的滨江大酒店。
412。前台小姑娘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目光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那块淤青还没消,紫里泛黄。他接过房卡,没看她,上了电梯。
进了房间。反锁。挂了防盗链。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蓝色硬壳包,两块钱一个的那种。封皮磨毛了,边角卷起来。有几页粘在一起,是干了的血。他姐的血。他小心地一页一页揭开。
王建军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数字清楚。日期清楚。
他把那台二手联想打开。屏幕有道裂痕,开机要等两分钟。他等着,去卫生间接了杯水。回来,屏幕亮了。
他开始打字。
一个字一个字敲。有些字得猜。王建军的"万"写得像"力","标段"的"标"少一横。有几个数字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他敲了四个多小时。中间没停。没喝水。没上厕所。手指头在键盘上磨得发烫。
敲完了。四十三页。通读了一遍。都是账。哪年哪月,哪个标段,多少钱,走了谁的账,谁批的条子。有个称呼出现过几次。"贺总"。没有全名。就是"贺总"。这个名字他好像听姐夫提到过。出现了二十七次。
他存了两份。一份桌面,一份D盘。
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省纪委网上举报"。页面跳出来。他点了"我要举报"。注册。名字填了真名。身份证填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453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