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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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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46) "刚出房门,就看见游乐区跨坐在摇摇马上的沈敬初。
她停下脚步。
沈敬初听见动静,侧脸看她,浅笑轻哄,“怎么醒这么快?”
顾春禾点头,看沈敬初已经起身朝她走来,她索性开门见山,“陆佻母亲打电话来,说我要和他们抢遗产。”
“嗯,我让人做的。”沈敬初坦然承认。
不等顾春禾问原因,沈敬初已经递来一份文件。
顾春禾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份授权委托书。
“你签名,后续的事情我来办。”
“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他语调很轻,仿佛只是在哄着她问今晚晚餐吃什么。
顾春禾看了他一眼,很快伸手接过笔,毫不犹豫都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明知有人会给她托底,为什么还要退?
她偏不退,她还要踩着过往那些耻辱往上爬。
签完字,沈敬初收起文件,拉着顾春禾下楼,“要不要出去走走?”
顾春禾想到昨晚的意外,下意识摇头。
看破她心中的不安,沈敬初握着她的手紧了些许,“我陪你,好不好?”
回来这两天除了昨晚出去的一小会儿,她其余的活动轨迹基本都在这幢别墅里,除了吃就是睡,或者发呆,这并不是好事。
要想让她有所好转,带她再走出去是关键的一步。
“小禾,我在,不怕。”
顾春禾抬头看向沈敬初,茫然的眼眸染上几分动容。
这两天他说了很多遍这句话,恍然才发现,原来从接她回来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她的恐惧和不安。
他在引导她,给她信心。
她一个人太长时间了,以至于现在思考东西都会有所延迟。
他在救她。
那个她一直心心念念,在深渊仰望的曙光终于还是发现了她的无助。
他没有站在高处给她说教,而是直抵深渊,站在她的身旁,告诉她,他在。
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顾春禾唇瓣微扬,浅浅点头,“好。”
临城的初秋稍显微凉,出门前沈敬初特意带了一条薄披肩备上,两人自公馆往上,漫步上山顶。
和鸣山共有两座相连的山组成,公馆建在山谷之间的半山处,平时上山顶有缆车,或者接送车。
顾春禾刚搬来公馆那年步行上过一回山顶,觉得太累了,下山都是坐的接送车。
那时的山顶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右山做了停机坪和私人信号基站,左山则是各类运动馆。
射击、游泳、跆拳…
都不是顾春禾喜欢的,可这些都是沈敬初要求她要学的,整个高中阶段,除了去学校,大多数休息时间都在这些运动馆里上课。
她的授课老师都是各项专业中的翘楚。
但上大学后,顾春禾就没再上来过。
约莫走了十来分钟,顾春禾觉得乏力,停下脚步不愿再走。
沈敬初也不为难她,蹲下拍拍自己肩膀,“上来。”
顾春禾没动。
她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屏障敬畏感。
毕竟在解除关系之前,他还是她长辈,哪怕她喜欢他,心里也存着敬畏。
她从未将他放在同等的位置对待过。
而且如果换了以前,他会让她坚持的,哪里会直接蹲到她面前要背她。
见她没反应,沈敬初也不催促,而是起身直接将她背起。
双手托着她调整姿势后,继续往上走,步伐轻松得仿佛顾春禾压根没有重量。
“怎么不说话?”沈敬初问。
顾春禾抿抿唇,腰身绷得紧紧的,不敢全然放松趴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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