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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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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702) "脑子里反反复复响起这个名字,突然,顾春禾的眼泪像是大坝溃堤,纷纷夺眶而出。
她哭着指责他,“你不要我了。”
他丢下她一个人去了国外,不给她任何挽回的可能。
如果早知道那晚的吻会让他躲那么远,会让他彻底退出她的世界,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喝醉的。
“没有不要你。”男人音色哽咽地回答着。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小禾,如果一开始你不入沈家该有多好。
她入了沈家的户口,养在沈家人名下,唤他一声小叔,他要如何去推翻这一切?
若执意而为,她会被他毁掉,他没得选。
当初他是这样考量的。
可若是早知这样的选择会将她推上一条充满荆棘的不归路,当初他不会走。
流言蜚语固然可怕,可比起彻底失去她,那些云烟过境的虚名又算得了什么?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沈家人。
“小禾,试着让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沈敬初垂眸看,她又睡着了,抽泣声还断断续续。
今日顾春禾的种种反常都在向沈敬初传递一个消息,她需要心理医生。
又或者,精神科医生。
—
翌日清晨,顾春禾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洗漱时看见镜子里肿起的双眼,她轻啧了声,有些埋怨地说:“你怎么又哭?什么时候才能活得出息一点?”
镜子里那张温和的脸染上抱歉。
今天要去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顾春禾没特别打理自己,换了一身运动服,手腕伤了,头发索性披着不扎。
下楼时丁嫂已经做好早餐,沈敬初在看平板,这种时候他一般都是在看工作文件。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望过来,顾春禾撇过头朝餐厅走去,开口提醒,“今天记得把支票给我。”
很是理直气壮,仿佛要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百块。
沈敬初将平板放到一旁,也起身去往餐厅。
按照以往两人的用餐习惯,顾春禾已经坐到她惯坐的侧方位置上。
沈敬初以前习惯坐在主位,丁嫂也是按照以往习惯摆放的餐具,可今日,沈敬初没坐到主位上。
他坐到了顾春禾旁边的位置。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用餐时选择坐在她身旁。
“你做什么?”顾春禾奇怪地瞟了沈敬初一眼,“不是说辈分有别?”
沈敬初好看的眉头轻挑,他思绪轻转,试探性地询问:“昨晚、睡得好吗?”
“一般,做噩梦了。”顾春禾拿起勺子喝粥,漫不经心回答。
她眼睛肿成这样,说睡得好估计也没人信。
真是个没出息的丫头,每次都要靠她来保护。
沈敬初点点头,也开始拿起筷子吃东西,“梦到什么了,吓醒了吗?”
话问得随意,像在聊家常。
“梦到一个变态。”顾春禾一筷子戳起一个小笼包,有点邪恶地笑了一下,“梦里我把那变态反复折磨抽打,然后一夜无梦。”
没醒。
沈敬初夹小菜的动作稍顿,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偏头看她,“我们小禾真厉害。”
我们小禾……
顾春禾神色微变,然后加快进食的速度。
短短几分钟,顾春禾已经起身离席,“我吃完了。”
离开前,顾春禾又问,“我等下要去解除关系,下午回来收拾东西,支票可以准备好吧?”
“嗯。”沈敬初边吃边应声,“稍后我让怀风送支票过来。”
“行。”顾春禾没戳穿他,抬脚离开。
公馆里不可能没有支票本,他在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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