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76214" ["articleid"]=> string(7) "73532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439) "下午,我和夏星把马天涯送到了苏市汽车站。

他从车上下去,转身看着我们,“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我拍了下他的手臂,“你也是,到了新城说一声。”

“嗯。”

马天涯背着包进了候车大厅,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我和夏星上车,准备开回宾馆。

刚驶出车站停车场,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张建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从上次在公司会议室和他争执了一番后,我和他就没有任何联系,这会儿主动打过来,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路遥。”张建杰的声音带着质问的意味,“陈应东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我清了清嗓子:“张总,有线索了,我现在正在找他。”

“正在找?那就是还没有找到。”张建杰语气硬了些,“路遥我告诉你,公司的股东一直在追责,你不能让我一直没话说。你要知道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我知道张总。剩下的时间,我会把陈应东的事情解决。

“行。到时候你能找到陈应东是最好的,如果找不到,公司会直接向警方申请由你担责。”张建杰的声音缓和下来,“不是我不讲情面,是公司要运转,股东们那边要交代。我也没办法,所以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嗯,我明白。”我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整个人往后一靠。

夏星直视着前方没说话,车子继续往前缓缓行驶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路遥,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个姓付的警官在负责老陈这个案子吗?”

我转头看她。

“要不去公安局找那个付警官问问?”夏星说,“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我想了想,确实。和张建杰一样,自从上次见过那个付警官之后,就没有过联系。警察那边查的怎么样、有没有进展,我一概不知。

“好,那就去问问。”我说。

苏市公安局离汽车站不算太远。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栋灰扑扑的大楼前停下来,楼栋前停着几辆警车。

进了大厅,我跟值班台说明了来意,值班的警察问了我的名字,然后打了个电话,让我们上三楼。

到了三楼,付警官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他比一个半月前瘦了点,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茬,但眼神还是一样的沉稳。

“付警官。”我打了个招呼。

“嗯。”他看了我和夏星一眼,“你们跟我来。”

付警官带着我们走进了走廊的一间办公室。

“你们坐。”付警官说完,接了两杯水递给我们。

我和夏星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付警官说,“路遥,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付警官,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陈应东的案子,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付警官在茶几对面的皮质沙发上坐下。

“说实话,进展不大。”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个陈应东很狡猾,从你们公司报案到现在,我们一直在查找他的下落。但他的身份证没有任何使用记录——高铁、飞机、甚至大巴车,全都没有。银行卡也没有动过,微信、支付宝的账户我们也在监视着,没有任何交易。”

“也就是说,连你们都没有一丝线索?”夏星问。

付警官缓缓摇头。

我想了想,还是把马天涯昨天在汽车站发现老陈的事说了出来。

“付警官,我朋友昨天在苏市汽车站发现了陈应东。”

“你说什么?有人发现了陈应东?”

“是的。只是他跟着陈应东到了一家名字叫万新的旅馆后,就跟丢了。”

付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声音也高了好几个度,“既然发现了陈应东为什么不选择立刻报警?”

“他当时不确定是不是陈应东,就想先跟着确认一下。”我解释说,“结果还没来得及报警,陈应东就跑了。”

付警官皱眉,语气带着警告:“私自追查嫌疑人是很危险的行为,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我知道了。”

“不过你说是在汽车站发现的陈应东,这个线索很重要。”付警官说,“如果他坐大巴来的苏市,那很有可能是中途上车,直接给司机现金就行。所以没有购票记录,也就查不到他的行程。”

“那一般都会从哪上车?”夏星问。

“很多地方,高速路口、服务区、国道边上,拦车给钱就行。”付警官停顿了下,“现在高铁、飞机这些实名制很严,但长途大巴这块确实有漏洞,我们会往这方面查一查,多留意。”

我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

付警官又叮嘱了几句,大意就是有线索及时联系,不要自己行动之类的,我和夏星应着,起身告辞。

出了公安局大门,天已经快黑了,太阳跑到了楼层后面,但路灯还没亮起。

夏星忽然问:“你刚才怎么没跟付警官说车票的事?”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说了他们就有可能联系安县的警察查找,可警察太显眼了。万一老陈真的回了安县,这样做就是打草惊蛇,到时候再跑了怎么办?”

“你这样想也有道理。”

“所以不如咱们自己先过去,摸清楚了再说。”

夏星缓缓开着车子,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人拎着公文包往家赶,沿街的小店一家接一家亮起了灯。

“路遥。”夏星忽然叫我。

“嗯?”

“带我在苏市逛逛吧。”夏星说,“上一次和果果来找你匆匆忙忙的,哪也没去成。”她说,“这会算是正儿八经第一次来苏市,你就不带我转转,吃点好吃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明天就要正式出发去找老陈了,今晚就当放松一下。”夏星又侧过脸,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说,“你想吃什么?还是想去哪玩?”

“苏市你比我熟,你来开吧,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行,我开。”

夏星将车停靠在路边,我和她下车互换了位置。

坐在驾驶座上,我想了想,然后启动车子。

青溪河在老城区,说是河,其实就是一条小溪,两边修了步道,种了一排柳树。白天看着不起眼,晚上灯一亮,倒有几分样子。

河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路边有卖各种小吃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夏星在一家烤串摊前停下来,看了看炉子上滋滋冒油的串,然后看向我。

“想吃就买呗。”我说。

她咳了一声,“我没钱了,你给我买。”

“你没钱了?”

夏星没回答,转身挑了几串让老板烤,还交代多放辣。老板烤得很快,几分钟就好了,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嘴,但仍然给出了评价。

“好吃好吃!”

她又吃了一口,说:“要是再来杯喝得就更好了,让我立刻扑街我也愿意呀。”

“你瞎说什么呢。”我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敢敲我?”夏星瞪着我。

我故作镇定,“敲你怎么了?”

“去!”

“什么?”我被她说的一愣。

夏星扬了扬下巴,我顺着她扬下巴的方向看去——在离我们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家雪王……

“去给我买一杯雪王柠檬水,要冰的,七分糖。”夏星指使道。

我给她丢了个白眼,随即跑去按照她的要求买了杯柠檬水。

夏星一手柠檬水一手烤串儿,感慨生活真是惬意。

继续往前走着,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小摊上插着一大捆红彤彤的糖葫芦,上面那层糖衣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夏星在摊前驻足。

“想吃?”

“想吃,掏钱。”她语气自然。

五块钱一串,夏星吃了三颗,剩下的丢给了我。

“你怎么不吃了?”

“太酸啦。”

我吃了一颗,酸度还好。

抬眼望了望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剩下的一颗,若有所思。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糖葫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13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