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76206" ["articleid"]=> string(7) "73532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985)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脖颈还是钝钝地疼。
没过一会儿,夏星就来了,她向我提了提手里的保温饭盒,“给你带的早餐。”
我坐起身,“谢谢。”
“要谢就谢我表姐吧。”夏星把饭盒放在柜子上,然后打开,“她知道我要来医院,特意给你做的。”
我看向她,“你吃了吗?”
“我肯定是吃了才过来的。”夏星递给我一双筷子,“好了,快吃吧!”
“好。”
吃完早饭,夏星正在收拾饭盒,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昨天的那个护士。
医生走到床边,先看了看挂在床头的简略病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电,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皮照了照。
接着他伸出食指,举到我面前,“看着我的手指。”
我的双眼跟着他的手指,上下左右转了一圈。
“意识清醒,没什么问题。”医生收起手电,让我微微转头,他又看了看后脖颈的伤口,“伤口不大,也没有再继续渗血,一会儿可以去办理出院了。”
“出院?”夏星皱眉,“他脑袋都被开瓢了,不多住两天观察观察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CT已经做过了,没有发现其他问题,表面伤口也不深,就是皮外伤。回家养着是一样的,有任何不适,随时过来就行。”
夏星还想再说什么,医生已经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又回头补了一句:“一周后过来复查。”
医生和护士出去了,夏星站在原地,表情还是不太放心,“你再好好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扭了扭头,又动了动全身和四肢,都很正常,便对夏星说:“没有,除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其他地方都没有不舒服。”
“那行吧。我先去把出院手续办了,你就在病床上待着。”
“好。”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面的包,也离开了病房。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接近中午。
“直接回孤儿院?”夏星问。
“嗯,”我靠在座椅上,“回去得和院长商量一下。周扬被关十天,等他一出来,肯定又会折腾闹事。”
“你有想法了?”
“还没有。”我老实说,“但这几天不能什么都不做。”
夏星点了点头,车速变快了一些。
孤儿院和前几天没什么变化,只是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白念和几个孩子在打扫落叶,看见我和夏星,她立刻迎了上来,“路遥哥,你怎么回来了?”
“医生检查了,说没什么事,就让我出院了。”
“我准备一会儿就去医院看你呢,我还煲了汤。”
“那正好,你把汤煲好,我就直接能喝了,还省得你跑一趟医院。”我说完后,岔开话题,“院长呢?”
“院长一早就出去了,也不让我跟着,这几天都这样。”白念将扫把竖在槐树旁,把藤椅往我面前挪了挪,“路遥哥,你伤又没好,还是坐着说话吧,别站着了。”
“好。”我刚在藤椅上坐下,大门被推开,院长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看见我坐在石桌旁,愣了一下。
“院长。”我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院长赶忙走了过来,嘴里说着:“别起来别起来!你就坐着。”
我又在藤椅上坐下,看着院长问:“院长,你去了哪儿?”
“没去哪儿。”院长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看向夏星和白念,“你们也坐呀,别站着。”
夏星和白念点了点,也围着石桌坐了下来。
“我听说您这几天一早就出门,是不是跑孤儿院的事了?”我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院长沉默了几秒,“嗯。”
“您都去找谁了?”白念问。
院长叹了口气,“找了以前在县里上班的老朋友,退了休的,说话不管用了。又找了认识了几十年,在社区工作的人,人家说这事他们管不了。昨天去了一趟拆迁办,人家说补偿标准是一家评估公司定的,他们只管执行。”
”他们有没有说评估公司是哪家?”我问。
“我一个老朋友知道,他说是一家叫绿茂诚信的评估公司。就在新城本地。”
我和夏星对视了一眼,这是我们没有打听出来的。
夏星笑了笑说:“院长就是院长!这些是我和路遥都没打听到的。”
“所以院长您别总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其实您用处大着呢。”白念说。
院长看向我们,“这个有用?”
“当然有用了!”我点头肯定,“接下来我们可以查查晨光地产和这个绿茂诚信。”
“有用就好。”院长说完。
院长虽然嘴上说着“有用就好”,但眉头中间还是留有一抹愁容。
“院长,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孤儿院的事,您想怎么办?”我问。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孤儿院开了这么多年,不能说没就没,那些孩子,总不能让他们没地方去。”
“那咱们就想办法不让他们拆,反正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
院长却摇了摇头,“可是规划已经批了,拆是肯定要拆的。现在能争取的,就是补偿款能不能往上提一提,或者帮孩子们找一个合适的新地方。”
“可是他们给的条件太差了!”夏星说。
“是啊,只有五十万出头的补偿款,安置点甚至都不愿意安排。”白念也接话道。
五十多万。我之前算过,同地段的土地,正常补偿应该在九十万甚至以上。现在,却相差了四十万。
“所以他们明摆着就是压价,逼我们签字。”白念气愤地说。
院长没吭声,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院长,晨光地产那边除了周扬来过几次外,就没其他的人联系您了吗?”我问。
“没有。”
我呼出了一口气,孤儿院的事,县里不管,拆迁办推给评估公司,评估公司是晨光地产找的,绕了一圈又绕回到晨光地产……
“我晚点去一趟晨光地产和这个评估公司。”
我话刚落下,夏星和白念同时开口:“不行!”
夏星说:“你今天才出院,头还没好利索,去那里再跟人起争执怎么办?”
院长也说:“是啊,路遥。你先把伤养好,事情也不差这两天的。”
“我又不是去打架。”
“那也不许去!”院长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明显认真了,生气的院长,我还是有点犯怵的。
“可是……”
“路遥。”夏星打断我,“你就听院长和白念的,过两天伤好了再说。”
我看了一圈,三个人都盯着我,没有一个是站我这边的。
“行吧,那就听你们的。”我站起来,“我先回屋了,顺便再看看那份拆迁文件,研究研究。”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沿边坐下。
那份文件放在床头的抽屉里,我从里面拿了出来,从头到尾又仔细翻看一遍。字句很官方,有的地方说得弯弯绕绕,让人看不明白,但核心内容清楚——孤儿院在拆迁范围内,补偿款五十四万,限三个月内搬离。
我把文件放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晨光地产,绿茂诚信,周扬,拆迁补偿,我尝试将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
下午。
院子里没了动静。我听见白念带着年龄小的孩子去午睡了,院长回了自己房间,院里就剩几只鸟不时在老槐树的枝丫上叫着。
我打开房门,探出头,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往大门口走去。
我刚把手放在门上,准备把门打开,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我就知道你坐不住!”
我转身一看,夏星斜倚在堂屋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右手食指上还转着一把车钥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132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