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76199" ["articleid"]=> string(7) "73532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993) "出了酒店,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夏星叫住了我:“不用打车,我开车过来的。“
你有车?”
“我表姐的。”夏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离我们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轿车,亮灯响起。
“上车吧。”夏星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我跟着打开后排车门和果果一起上了车。
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我和陈应东合租的地方。
我指着面前的居民楼,“就是这儿了。”
夏星抬头看了一眼,果果从后座探出脑袋,认真评价了一句:“有点旧欸。”
“……嗯,城中村嘛,是有点旧。”
我带着她们往楼里走去,楼梯间昏暗,声控灯坏了大半,每上一层都得跺跺脚。
很快到了,我掏出钥匙,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
我心里一紧,难道是老陈又回来了?
我瞥向夏星,发现她也在看着我,我对夏星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牵着果果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我猛地推开门。
看见的人不是老陈而是马天涯。他在客厅里的小沙发上坐着,一脸倦容。
“你他妈终于回来了。”他起身走向我。
“你怎么在我这儿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从昨晚上等你到现在。”
“等我干啥?”
“白念从昨晚上就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急得不行,又打给了我。我也联系不上你,就只能在这儿等着了。”说着,马天涯侧身让我进去。
我刚想问他白念找我干什么。
马天涯看向我身后的夏星和果果,愣住了,“她们是……”
“夏星,你应该记得的。”我介绍着,“这是她外甥女,叫果果。”
他盯着夏星上下看了看,惊奇地说:“还真是你啊!”
夏星微笑,“当然是我,好久不见了。”
果果好奇地看着马天涯,问我:“叔叔,他是你朋友吗?”
“对,是叔叔的朋友,叫马天涯。”
“哦!小马叔叔好。”
马天涯捏了下果果的脸,“你也好。”
我看向他,问:“你刚说白念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马天涯脸色顿时不太好看,“白念说孤儿院要拆了。”
我心底一沉,“什么意思?孤儿院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拆?”
“白念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说是有开发商看上了孤儿院那块地,已经和相关部门谈得差不多了。她给你打电话想商量下,结果一直打不通,就打给我了,让我告诉你,有空了给她回个电话。”
我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脑子里涌进来好几件事,五十万、老陈、孤儿院、三个月……
“路遥?你怎么了?”马天涯表情有点担忧。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夏星看了我一眼,说:“他自己也遇到了麻烦。”
马天涯看向她。
“他一个同事卷款五十万跑了,现在账算在他头上。”夏星说,“公司给了三个月时间,让他要么找到那个人,要么赔钱。”
马天涯愣了下,“你昨天说的公司破事就是这个?”
“嗯。”
马天涯沉默了一下,他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先把这事解决了还是先回孤儿院看看?”
“先回孤儿院看看吧。找老陈这事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
“老陈?就是和你关系还不错的那个陈应东?”马天涯说,“卷款跑路又甩锅给你的也就是他?”
“对,就是陈应东。”
“操!这孙子。”马天涯怒骂。
“回孤儿院的这段时间,我想让你帮忙打探下老陈的消息。”我说,“毕竟你在酒吧当驻唱认识的朋友多,打听个人或者消息比我会容易些。”
马天涯一口答应:“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一旦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谢了。”
“甭客气。”马天涯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到了新城给我发个消息就行,我就先走了。”
“好。”
马天涯看了看夏星,又看了看我,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放在沙发旁的吉他,就走了。
“事不宜迟,我去换身衣服,咱们就出发回新城吧。”我对夏星说。
“嗯,那我和果果先下楼等你。”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上,换下的那身则丢在床角。
我走到卧室门口,想起了一直放在床头的那个小瓶子——夏星当初离开时送给我的礼物。
我走过去拿起来。瓶子里面的那两颗石子依旧,只是里面的湖水却少了一截,像是被岁月悄悄收走了似的。
我想起了夏星的病,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我还没问过她这些年怎么样了。但现在容不得我多想,只能回头再问了。
我将瓶子装进裤子口袋,关上门离开了。
到了楼下,夏星和果果已经在车里等着。果果从车里探出头,“叔叔,快点,你好慢哦。”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了来了。”
透过车窗,我对夏星说:“要不我来开吧?”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谁知道你脑子现在清醒不清醒。还是我先开吧,中途咱俩再换。”
“那也行。”说完,我绕到另一侧,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夏星驾驶着车子驶离城中村。
我给白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我已经在回新城的路上了。
上了高速之后,车里安静下来。果果在后排吃了两包零食,玩了会儿平板,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我靠着座椅,望向窗外。一阵风吹过,一片片的麦田如海浪般翻腾。而原本停留在麦田上的飞鸟也随着麦浪飞舞。
我盯着那群飞鸟看了很久,直到它们在我的视线里模糊。
我在孤儿院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为数不多的温暖,也都来自于那里和院长。
院长把一辈子的心血都给了孤儿院,如果孤儿院拆了,她怎么办?那些还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们又该去哪?
所以孤儿院不能拆。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留住它。
“在想孤儿院的事情?”夏星问。
“嗯,你怎么看出我是在想孤儿院的事而不是老陈的事?”
“我还不了解你?”夏星嘴角上扬,“再说你也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啊,都写在脸上了。”
我叹息一声:“好吧,看来以后我得把心事收一收。”
“得了吧,在我面前你就是个透明人。”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这两天遇到的事不少,先睡会儿吧。”夏星说。
“行,到了下个服务区你叫我,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开。”
“嗯。”
我调整了下坐姿,靠着座椅便睡了过去。
……
到达新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从高速路口拐下来,开进小城的主路。街上看不到一个人,路边的店铺也都关了门,只有两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圆形路灯灭着几盏亮着几盏,把路面照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圆。
我本来想直接开去孤儿院,但想了想现在过去,院长肯定要起来忙活,还会吵醒孤儿院的孩子们,那样太折腾了。
索性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酒店。小城的酒店也就三四家,选了个离孤儿院最近的,跟着导航就开了过去。
酒店门口有个小停车场,把车停好后,我看向后座。
夏星和果果都已经睡着。果果抱着一个毛绒娃娃,靠在夏星怀里,微微张着嘴;夏星仰靠在座椅背上,头发散落下来,遮挡了半张脸。
我一时不忍叫醒她们,看着这一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果果在睡梦中轻呓了一声,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下车打开后排车门,轻拍了拍夏星的肩膀,“夏星。”
她没动。
“夏星,醒醒。”我又叫了一声。
她才蹙了蹙眉,睁开眼,“到了吗?”
“嗯。先下车吧。”
她直起身,果果被她一带,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别把果果弄醒,我抱她下来。”我轻声说。
“好。”
“这是酒店?”下车后,夏星看了看四周。
“对,咱们先在酒店凑合一晚,明天再去孤儿院吧。”
“嗯。”
走进酒店大堂,前台是个年龄没多大的小姑娘,我对她说:“你好,开两个房间。”
“开一间双人房就行了。”夏星说。
我疑惑地看了眼夏星。
“好的,麻烦出示下身份证。”
我双手抱着果果,没法拿身份证,夏星也看出了这点,“用我的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了前台。
进了房间,我把果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脱下她的鞋,转身时,发现夏星靠在玄关处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她嘴角微掀,“你还挺细心。”
我笑了笑,“你们陪我跑了一天,也该累了,早点睡吧。”
“嗯,我去洗漱下。”夏星说完,走进了卫生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13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