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76088" ["articleid"]=> string(7) "73532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48) "“男方这边,你同不同意离婚?”

她丈夫坐在长桌另一侧,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又松开,松开又交叉。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小园,又低下了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不同意。”

周调解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材料:“女方提交了三组证据,包括你长期转移婚内财产、与多人存在婚外情事实、以及家暴记录。如果进入诉讼程序,法院倾向于判决离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不同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分,但没有松口。

周调解员转向小园:“女方这边,你的诉求是判决离婚、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你、男方承担抚养费,同时追回被转移的婚内财产,对吗?”

“对。”小园说。

周调解员合上文件夹:“第一次调解双方意愿不一致。如果调解不成,我们会在一周内通知开庭时间。但在开庭之前,双方还有一次私下和解的机会——”

“等一下。”她丈夫忽然打断了调解员的话。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桌子,直接落在了小园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像是一整夜没怎么睡,又像是哭过又干了、干了又红了。“你能不能……让我单独跟你说几句?”

林薇侧过头看了小园一眼,示意她可以不答应。但小园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五分钟。”

他们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空会议室里面对面站着。窗外是法院楼下的院子,两排银杏树黄了一半,落了满地碎金。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画了一道明亮的界线,像是谁在地上画了一条不该跨过去的线。

他站在那道线的另一侧,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低着头。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我昨天晚上把你从前用过的那个梳妆台搬出来了。就是你结婚那年买的那个,抽屉里还放着你那时候用的口红……已经干了,但我没扔。”

小园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银杏树。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他说,“那些钱的事……我承认。那个女人小陈,我那时候在外面打工认识的,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回去了,我不知道她后来生了孩子。我是上个月才听说的。周周和阿莉的事……是这几年陆续开始的,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裤缝上擦了两下:“我就是想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等我改一改?”

他抬头看她。他的眼睛里有红色,有血丝,有那种他努力想把自己的不堪折叠起来、却怎么也折不平整的狼狈。但他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里,她没有看到前几夜在门口挥掌时的暴怒,也没有看到那双在旧手机短信里编造谎言的冷静。

她看到了那个蹲在墙角攥碎泥人的小男孩。

但不是现在。那粒琥珀里的光只救得了那个男孩。救不了面前这个站在阳光线另一侧、直到被一纸传票撞到墙角才开口说“我改”的男人。

“你会改吗?”她问。

“我会。”

“现在吗?”她问。

他愣住了。

“你会改,在什么时候开始改?”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落在空气里,“在收到传票之前,你有无数次可以开始改的机会。小骏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你理过他吗?小瑜生病发烧那次夜里,你起来倒过一杯热水吗?那些时候你都没有说‘我会改’。现在你说了,因为法院传票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131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