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钟在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要小看院长的能量，他能在这个位置稳坐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实力。”
第二天上午，艾德里安准时去了主楼五层的院长办公室。
走廊里没有人，脚步声在石地板上踏出一连串回音。
门是深色木头做的，上面没有门牌，木头纹理很细，这木头不是本地的，本地的树没有这种年轮纹路，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办公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脊朝里，看不到书名。
窗外是镜湖，灰蓝色波纹还在。
院长坐在桌子后面，样子跟入学那天一样，虽然有些苍老但背很直，一头白发打理的很整齐。
灰色长袍上没有纹饰，一眼看去就跟普通的老人没太大区别。
桌上有一杯茶，茶水没冒热气，应该是放凉了。
“坐。”
艾德里安在院长对面坐下，椅子的坐垫很薄，有点硬，院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停在圆盘的位置看了一下。
“你的光痕很亮。”
“我知道。”
“你释放了碎片的能力。”
“是。”
院长点了点头，把那杯凉茶端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研究司的报告我今早看了，光痕异常从无到有，亮度递增，他们在报告里写的是‘疑似相性突变’。”
“这是我自己练的。”
“我知道。”院长说。
“因为那座钟也走了，钟从4:18走到4:19你碰了暗格之后，又走到4:20。
我从七年前开始，每天都会关注那座钟，在艾利亚斯来之前就开始了。”
“你认识艾利亚斯。”
“我招他来的。”院长轻笑两声。
“在边境找到他的时候，无相者被裂相者护卫保护着，正在被无面剧团追杀，我给了一封邀请函，他便来了。”
“他死了？”
“他死了。”院长没回避。
“我不知道他会死，我让他研究湖底的影子，还给了钥匙让他碰钟里的碎片，我以为他能控制，结果他碰了太多次，钟走得太快。”
“来不及了。”院长重复了一遍，看着窗外镜湖的波纹，远处有一只水鸟停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你来这里是为了听我说几件事。”院长转回来。
“你的光痕现在所有人都能感应到，研究司的人已经在写第二份报告了，无面剧团也在找你，你帮诺亚·莱斯特拉碎片的事如果成功，你会有三道光痕，更亮而且更容易被找到。”
“这些我都知道。”艾德里安有想过院长会知道一些事情，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清楚。
“我有一个提议。”
“不。”院长看着他笑了，“你还没听我说什么。”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要保护不要交易，也不需要你帮我挡无面剧团。”
“你挡不住。”
“我知道，但我也不要你帮，你帮过艾利亚斯，结果他死了。”
院长没说话，桌上那杯凉茶被他用手指转了半圈。
“你跟艾利亚斯不一样，他会害怕，但你不怕。”
“我也怕，但我更怕变成别人手里的商品。”
院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钟在走，你每碰一次钟就往前走，时间离12:00越近，封印就越弱，你离湖底的影子也会越近。”
“我知道。”
“你愿意让影子苏醒，只为了救那个诺亚？”
“是，他是我的朋友。”
“如果影子醒了整个学院都将陷入危险。”
艾德里安站起来。“那你告诉我怎么救诺亚又不让影子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106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