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9002" ["articleid"]=> string(7) "7351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451)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末端敲了敲墙根处那片墙面。声音比周围更闷、更空,像敲在薄板上。他用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一道约半米长、形状不规则的旧修补痕迹,表面覆盖着一层灰浆,质地粗粝,摸上去有沙粒感。
他从战术腰包里摸出多功能钳,展开小刀片,沿着旧修补痕迹的边缘开始刮。灰浆一层层剥落,发出干裂的碎响。刮了约两分钟,那道旧麻纸接缝露了出来——麻黄色、质地粗糙、边缘被一层深褐色的胶状物封住。
他挑开胶状物,用细铜丝伸进去试探。铜丝前端碰到了那层干透的黏土,黏土微微震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轻轻碰了一下。
陈玄戈把手收回来。想了想,把左手伸出来——手背上的墨痕在昏暗的窄廊里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他用小刀片在食指指肚上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挤出一滴血,滴在那道旧麻纸接缝的最上端。
血珠在纸面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它开始往下渗。纸面被血浸透之后变暗变深,那道暗色沿着接缝的走向向下延伸,像一条细线在纸面内部游走,到达接缝底端时停住了。
接缝的缝隙在那道暗色抵达底端的瞬间扩大了一丝——从几乎闭合的状态变成了约两毫米宽的开口。
他把铜丝重新伸进开口。这次穿过了黏土区,碰到了一个空腔。铜丝伸进去大约五厘米没有到底,他在空腔中画了一个圆,没有碰到任何墙壁。
他把铜丝收回来。那道接缝的开口维持着敞开的姿态,从缝隙中渗出一股极细极冷的气流,带着旧纸和腐土的混合气味。
陈玄戈用小刀片和铜丝收好,用一小段绝缘胶布临时封住了开口——不是为了封死,是为了在进去之前不让里面的东西先出来。
然后他回到值班室,把铜镜摘下来挂在窄廊拐角的旧管线上,镜面正对那道开口的方向。回到值班室后他洗掉手指上的血,贴了一块创可贴。然后他在桌前坐下,翻开异常档案,在日期下面补了一行字:
"裂缝已打通。画界背面开口。三日后墨渊的阴气覆盖会达到最大范围。届时择机进入。"
他合上本子,把电棍放在桌面上。铜电极的引导符在灯光下安静地亮着,冷白色的光丝从刻槽的底部泛上来,像一条很细的冰线埋在铜面深处。
他对着那道光丝说了一句:"明天傍晚。裂缝。"
值班室里没有人回应。但他手背上的墨痕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亮了一瞬——像在回应他。
他把台灯关掉,躺下行军床。窗外雨势小了一些,从暴雨降成了大雨,声音从撞击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刷洗。
他盯着天花板,没有马上闭眼。明天傍晚。裂缝。如果那之前墨渊先找到他——不是通过展柜、不是通过走廊、不是通过那扇正在碎裂的玻璃门——而是通过他手背上这条正在生长的暗灰色线条先找到了他的胸口。那这条裂缝就白撬了。
他翻了身,把左手压在枕头底下,像把一件正在响的东西按住了。
窗外的雨声覆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他在雨声中闭上了眼。
第二天的雨没有停,但比昨天小了。天色灰白,云层压在楼顶上方很低的位置,像天花板被整体往下移了一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015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