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戈没有给它继续学的机会。他把电棍保持在阵眼卡扣中，维持光弧稳定。然后他举起手枪，弹匣里剩余四发覆符弹，枪口对准了那道墨色深渊中央人形轮廓"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明显的攻击输出点，但它周围凝聚的墨色最厚，像是一层特意加固的防护。
如果那里是它的核心感知体所在的位置，那么破开这层防护有可能让它陷入短暂的失能状态。
第三发。弹头飞过十二米距离，精准命中人形轮廓胸口正中央。覆符弹在撞击点爆开的金色火花覆盖了大约一个巴掌大小的面积，墨色在那块区域迅速消退、露出了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底质——那层底质的表面能看到细密的纤维走向，像绢本、像旧纸、像那幅画的原始材质本身。
陈玄戈看到了那层灰白色底质，然后他把第四发覆符弹也推了进去。
第二枚弹头沿着第一发炸开的豁口深处钻入，在底质层内部发生了二次爆裂。金色火花从那层灰白色底质的内侧向外迸射，墨色从中心向四周碎裂。
人形轮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它整个身体的上半部分在那一瞬间向右倾斜了大约十五度，然后像被重新扶正一样慢慢地收回了原位。但它"胸口"那个位置，灰白色底质的碎片正在缓慢地从墨色中剥落，像旧墙体表面的抹灰层在受潮后一片片脱落。
它被伤到了。
陈玄戈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剩余两发。
墨色深渊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开始重新涌动——速度比之前慢了，但方向变了。人形轮廓从西展厅玻璃门的位置开始向走廊中央方向移动，不是沿着地面渗过来，是整个轮廓从门内"脱离"出来，像一个站了太久的人终于从座椅上站起来往前走。
陈玄戈把最后两发覆符弹推进弹膛。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闪避。那道人形走到光弧边界前大约一米时停住了。它没有尝试越过光弧。它在光弧外面停着，那道涡流裂隙微微对着他的方向——对着阵眼的中央。
然后它退回去，消失在墨色深渊的深处。整面墙的墨色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心收缩——像水被倒入下水道口一样卷着漩涡和气泡退却。三秒之内，整面墙恢复了普通白墙的正常颜色，恒温箱的绿光重新亮起，玻璃门内侧安安静静。
走廊恢复了原状。
光弧在地面上缓缓消退——不是断电，是阵眼的铜线在连续工作了三分钟之后达到了电流承载的上限，自动保护性地断开了。八个线圈全部发黑，铜线表面的胶皮在高温下融化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塑料和铜锈混合的气味。
陈玄戈把电棍从阵眼卡扣里拔出来。铜电极的表面滚烫，蛇鳞符文和引导符的刻痕内部残留着极细的白色余温光丝，像烧过的炭灰里还亮着几粒火星。
他把电棍放到地上让它自然冷却。然后他靠着走廊的墙壁坐下来，把弹匣里剩余的两发覆符弹取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弹头表面的覆符液完好、封蜡没有开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01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