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8992" ["articleid"]=> string(7) "7351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413) "下午两点,雨势短暂停了一阵。陈玄戈利用那个间隙去了趟博物馆北侧围墙内的一间废弃安检室。那间屋子在博物馆扩建之后被改成了杂物间,墙角堆着几箱旧文具和过期的安防设备。

他在最里侧的一个铁皮柜子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把退役的应急手枪。弹匣是空的,但枪械结构完整,击锤机构正常。

他在博物馆后勤仓库找了一盒对应口径的铅头弹,一共十二发。他把十二发弹头全部拆下来,用爷爷画符剩下的朱砂和墨汁调配了一小碟"覆符液",用针尖蘸着在每一发弹头的弧面上画了一道"破煞引",干燥后用封蜡封住。

七发成功。五发在涂覆过程中因为铅面残留油污导致覆符液脱落,作废。他把那七发覆符弹头重新装入弹匣,试了一发。弹头击穿废弃安检室门板的同时,在内侧留下了一道暗金色灼痕——不是弹头的火药痕迹,是覆符液在高速冲击下释放出的道法余热在木质表面烧出来的一小圈焦痕。

"物理加道法双重打击。"他把弹匣退出来,把那枚打空的弹壳剔掉,重新推进去。还剩六发。他把那把旧手枪插进战术腰包内侧夹层里。加上电棍,他有两套输出手段,一套是范围性的光刃和地脉传导,一套是精准的单点打击。

他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老钱已经在门口等他。老头穿着一件灰色旧雨衣,没打伞,雨衣下摆滴着水。

"小陈,你要的那个东西我拿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比普通信封厚一些,封口用胶水粘得很紧。信封上没写字,只在正面右上角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像一道弧线被一道横线截断,像路被堵了,又像门被关上了。

"黄老家那封信。"老钱说,"我托他孙子拍的照片,放大打印出来的。原件他们不肯外借。"

陈玄戈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A4纸的打印件。纸上是手写的一行字,墨色是蓝黑色的老式钢笔水,字迹端正但不圆润,笔压很重,像是写信的人用的力道比平常大一些。

一行字,八个:

"别让它知道你知道。"

下面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抬头。

陈玄戈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这八个字和爷爷写在日志扉页上的"遇诡不惊",说的是同一件事——当你在看它的时候,它在看你。装不知道的人才能活。瞒过自己眼睛的人才能瞒过那幅画。但他已经装不了了。从第一夜那道人影在绢本深处转头的时候起,他就已经被它看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钱。老钱站在门口,雨衣还在往下滴水,水珠在值班室门槛外面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钱叔,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知道那幅画的事?"

老钱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声音很平淡地说:"黄老去世那年,我替他收了几件遗物。他在笔记本里夹了一页纸,写了几句话。不是那封信——是另写的一张。那张纸上的话说:你要是能守住这件事三十年不漏出去,你就能活到退休。"

陈玄戈看着他。

"我守了快三十年了,"老钱说,"今年年底退休。"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从屋檐下方被风斜着吹进门廊,打湿了老钱的裤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1015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