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911" ["articleid"]=> string(7) "73514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8219) "旧日场景涌上心头,苏砚花心口阵阵发紧。
当年她苏醒之后,周身伤势尽消、气血充盈,唯独看见床上的人面色惨白、身形枯瘦,一夜苍老数十岁。
她宁肯自身折寿衰老,也不愿见他耗尽根基、默默损耗。
“我靠着你的元气停滞三十岁模样,数十年容颜未改、体态常青。可你呢?”
她语气微微发颤,眼底满是不甘。
“鬓发全白,脊背佝偻,满脸沟壑皱纹,明明你也可以保持年轻的模样,就算当时你不用元气为我疗伤,我最多就是比现在看起来大了十几岁,伤势也不会恶化到那里去。”
“我是男子,苍老些许无关紧要。”周松柏语调平淡,似是全然不在意自身损耗。
“无关紧要?”苏砚花彻底动气。
“世元元气耗尽,这三十几年修为一点没长进。还有里世界马上就要开启了,国家肯定会有跟其他国的高端局,你如何自保?”
周松柏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沉默承受。
“还有。”
苏砚花眸光灼灼,裹挟着数十年的委屈与幽怨。
“自那时起,你便刻意避着我。整整三十余年,不肯近身、不肯触碰,以固守元气、留存精力护佑大柱为由,日日疏离。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老娘虽然年轻时候肆意快活,爽过。但是已经三十几年没碰过男人了,也守寡了三十几年。明明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说着说着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语气缓缓放软,满是酸涩。
“我岂是不懂事理、只会拖累你的累赘?你凡事独自硬扛、默默受苦,半句真心话都不肯对我言说,何曾真正把我当作身边人?”
周松柏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口骤然一揪,张了张嘴,终究无话可辩。
他生性木讷嘴笨,半生习惯独自承压、隐忍负重。当年渡元相救,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只觉男子本该扛下所有风雨,护身边人安稳无忧。
却从未顾及,她心底积压了数十年的委屈与不安。
“我……”
“不必说这些虚话。”苏砚花强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今日这事,不能再这般耗下去。”
周松柏抬眸望她。
“你想如何?”
“如何?”苏砚花气场全开,利落强势。
“今晚你别走。我们二人重新调和元气,要么你尽数收回渡我的本源,要么均分互通、互补损耗,先稳住你摇摇欲坠的根基。”另外我们该有个孩子了。
“不行。”周松柏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我不同意妳把元气度回来。
“你现在可打不过我。”苏砚花笑盈盈的说。
“不过是容貌稍衰几岁,至多看着四十出头,无伤性命。总好过看着你日复一日衰败,最终油尽灯枯!”
“我不同意。”周松柏眉头紧锁,态度坚决。
苏砚花瞪着他,语气铿锵: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容貌重要?若是你轰然倒下,大柱无人庇护,里世界危局无人制衡,你担得起这个后果?这事,由不得你!”
她态度强硬,半分退让余地没有。
“今晚我说了算。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如今你元气亏空,还不是任我摆布。另外我告诉你,”苏砚花眨了眨眼睛,看着周松柏,“今天我给你徒儿准备的碟片……”说到这里嘴角上扬,“是你年轻时没有看过的哦,是这几年的新秀哦,年轻人的花样可比以前那些老师多多了哦”,模样活脱脱像一个诱导少年犯错的阿姨。说到这里,她语气一转,“你不会想让我以后看着一个糟老头子的脸过日子吧。”
“还有哦……老头子,咱们虽然现在已经70多岁了,但是咱们可是有几百年的寿命呢,你想想按照这个来推算,人家现在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说完还做出一副小姑娘害羞的表情,对着周松柏眨了眨眼睛。
周松柏望着她强势泼辣又带着撒娇模样的神态,心底又无奈又温热,目光定定锁住这个心爱的女人,不知何时,嘴角滑落一串晶莹的泪水。
看见苏砚花眨眼的动作,他飞快回过神,抬手擦掉嘴角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想想数十年光阴流转,她的性子从未改变,依旧是当年那个敢闯里世界、敢破幻境、敢护所爱之人的果敢川妹子。
见他沉默默认,苏砚花眼底怒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笑意,藏着缱绻与笃定,早已将这人的性子拿捏透彻,“要不是顾及你在你徒儿面前的面子,老娘早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她深知他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态度坚决,他终究会妥协退让。
“早听话,何必闹得彼此不快。”
苏砚花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戏谑慵懒。
周松柏被她盯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偏开视线,避开她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苏砚花看在眼里,唇角笑意更浓。
这人外表冷硬寡言、沉稳持重,内里最是脸皮薄,稍稍打趣便会窘迫局促,唯独独处时喜欢参照碟片里的方式行事,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师傅传下来的。不过老娘偏偏受用享受,不然我也不会常年配合你呢。
目光落在他挺拔却苍老的骨架上,她思绪转瞬飘到客厅的陈大柱身上。
这孩子完美继承了其父与周松柏一脉的绝佳根骨,数十年纯养元阳、不染俗尘,二十几岁依旧元阳稳固。根基雄浑厚重,远超年少时期同辈的周松柏,不过这小子现在还在看碟片,整个人身形紧绷,以后不知道哪个小姑娘会这么有福气,估计往后的日子,会比老娘过得幸福顺遂得多。
“说起守元阳。”苏砚花眸底漾着戏谑笑意。
“你这徒弟,定力可比当年的你强太多。二十好几的年纪,从未触碰异性,日日跟着你奔波历练,心性纯粹干净,不染半分俗世浮躁。”
“他心性澄澈,是难得的修行璞玉。”周松柏微微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欣慰。
“何止璞玉。”苏砚花眼底满是通透。
“你们这一脉功法,守元阳越久,气血越雄浑、体魄越强悍。他二十余年纯粹静养,根基浑厚程度,早已远超年少时的你了。”
师兄弟二人常年苦修的阳刚筋骨、流畅紧实的体魄线条,也成了她心底难以磨灭的记忆。
戏谑褪去,苏砚花神色重归郑重肃穆。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因他根基太厚、元阳太纯,一旦不慎提前破损,折损反噬才会远超常人。你坚持让他守至国运传送开启,这条路是对的。”
周松柏眸光沉凝,郑重应声。
“没错。寻常男子破身,不过损耗些许精力,数日便可复原。可我们修行一脉,元阳牵系根骨、福泽、寿元,一旦提前外泄,踏入里世界后机缘减半、劫数缠身,能否平安归来,皆是未知。”
“所以这条底线,半步不能松。”苏砚花语气坚定。
“哪怕他当下不解、心生怨怼,也必须咬牙守住。待他入界历练,历经幻境凶险,自然能懂你数十年的苦心庇护。”
“嗯。”
周松柏轻轻应下,眼底欣慰与担忧交织缠绕。
只盼这孩子安稳熬过最后半年,守住本心、守牢元阳,安然奔赴属于他的机缘与劫难。
屋内规律的动静依旧未曾停歇,层层声响透过门板漫出,在客厅里漾开朦胧暧昧的氛围。
书房之中,陈大柱对着DVD机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抬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瞥了眼墙上挂钟,心底再度腹诽。
一顿晚饭没吃安稳,师父被花姨拽进屋内折腾许久,一把年纪,半点定力都无。
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水解渴。
卧室内,光影从窗帘缝隙细碎洒落,落在地面拉出两道修长交错的阴影。
苏砚花静坐床沿,周松柏蹲立墙角,二人隔空对视,神色沉静。
半年为期,近在咫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6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