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909" ["articleid"]=> string(7) "73514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8794) "密闭卧室内,木床摇晃的吱呀声层层叠叠,撞在墙壁上闷响不绝,细碎的轻气音混在动静里,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回荡。

周松柏蹲靠在墙角,身形松弛散漫,没有半分紧绷姿态。多年默契沉淀于心,他无需开口、无需动作,仅凭意念便可与旁人互通言语。

他单手虚抬在身侧,指尖轻拢慢收,起落的节拍精准贴合着床架晃动、床头撞墙的声响,就连苏砚花喉间压抑溢出的细碎动静,也被他稳稳纳入节奏之中,快慢相合,分毫不差。

眉眼沉沉压着,眼尾微垂,唇线抿成平直一线。自进入房间至今,他始终沉默无言,周身凝着惯有的冷硬疏离。

苏砚花端坐床沿。

一身月白家居服规整妥帖,领口纽扣扣至第二颗,脑后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鬓边,丝毫不显凌乱。

她掌心轻按床沿,指腹微微发力,老旧实木床便随力道规律晃动,床头轻磕墙面,落出温吞绵长的闷响。

偶尔有极轻极软的气音从她喉间溢出,散在空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

可她一双眼眸澄澈透亮,如凝霜淬冰,稳稳落向墙角的周松柏,清亮无波。自始至终,唇瓣未动分毫。

暖黄灯光铺满客厅桌面,满桌荤素菜品冒着袅袅余温,碗筷摆放整齐,是方才精心备好却未曾开动的饭菜。

方才苏砚花刚收拾完食材,便径直拽着周松柏闪身入内。

餐桌旁,陈大柱独自扒完碗中米饭,身子懒散倚靠餐椅,指尖无意识捻转着一次性纸杯。耳朵却高高竖起,紧紧贴着紧闭的卧室门板,捕捉着屋内传出的层层动静。

眼底掠过几分戏谑,嘴角噙着一丝水渍,目光散漫地扫过空旷客厅。

又是这样。

他心底暗自腹诽。

以往二人过来做客,师父总会耐着性子陪众人吃完饭,再寻借口与花姨独处。唯独今日,饭菜刚端上桌,花姨便直接拽着人进了卧室,周松柏没有半分推脱,全然不顾满桌热饭,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二十几岁的年纪,思绪繁杂却从未有过半分轻浮外露。从未与异性有过近距离接触,阅历浅薄,只能凭着日复一日听熟的屋内动静,主观认定两位长辈在屋内私会厮磨,心底只觉麻木不耐。

双腿悬空轻轻晃荡,视线扫过满桌热菜,几番犹豫想要添饭,又怕卧室门突然开启,撞见尴尬场面。

念头一转,他想起师父书房储物柜里存放的一沓沓碟片,当即放弃干饭的心思,起身抬脚走向书房,步履轻缓,嘴里细碎嘟囔不止。

“这老不休,天天折腾这些,早晚把自己一身老骨架折腾散架。”

书房柜门被轻轻拉开,层层隔板之上,数百张碟片摆放得整整齐齐,封面印着各式称谓。

陈大柱指尖一张张抚过、抽出翻看,井空老师、奈绪老师、理香老师、晴子老师、亚美老师、知夏老师、美咲老师、千奈老师、优衣老师、彩乃老师……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皆是他反复看过无数遍的旧碟,早已烂熟于心。

接连翻完十几张,皆是往日看过的内容,毫无新意。指尖探入柜格最深处,一张全新未拆封的碟片被他抽了出来,陌生的封面称谓映入眼帘——穗香老师。

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指尖捏着碟片,转身走向角落的老式DVD机,将碟片精准推入卡槽,抬手按下开机键。

画面一转,视线骤然切回静谧卧室。

苏砚花的意念声骤然在周松柏脑海中炸开,语调泼辣灵动,带着浓郁的川渝腔调,与她温婉恬静的外在模样截然不同。

“少给老娘装蒜。”

周松柏眼睫轻轻颤动,手下节拍依旧平稳起落,屋内动静未曾乱上半分。

意念声低沉沙哑,裹挟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装什么。”

苏砚花眉梢轻挑,眼底漾着无奈,又藏着几分真切的责怪。

“你还准备让我们两个在小辈面前演多久这样的戏?十几年了,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场面,你不嫌腻,我都熬得心累。”

周松柏垂眸望向地面木纹,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他抬眼抬手,对着苏砚花比出一个噤声的嘘势,眸光微斜,悄然扫向门外客厅的方向。

苏砚花瞬间心领神会,眸光一凝,同样侧耳凝神,视线牢牢锁在卧室门板之上。

门外,拖沓细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伴着少年低声碎语,清晰传入二人耳中——陈大柱耐不住久坐等候,已然起身挪去了侧边书房。

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得笑意掠过周松柏眼底,他抬眸望向苏砚花,无声以意念传音。

“看吧,我就知道这小子熬不住。”

稍作停顿,他眼底笑意敛去几分,添上几分笃定与深沉,继续传音。

“我特意叫妳给他存下这些碟片,从来不是闲来之举,皆是为了磨他心性、炼他定力。”

“他压阴缠体二十余年,元阳固守纯粹,心思干净通透,可也正因如此,极易被俗世情欲、虚妄幻象牵动心神。来日踏入里世界,诡幻幻境遍地丛生,惑人心神的妖媚邪物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被情欲乱道心、破元阳根基。”

“我让他日日观摩、时时浸染,就是要让他见惯世间艳色,将万般魅惑看成寻常烟火。练到日后遭遇绝色引诱、迷情幻境,不被肉身本能支配,不以私欲决断,唯以本心、脑子定进退。见色不乱,遇欲能制,方能稳住道心、守牢元阳,扛得住里世界万千心魔劫数。”

翠花,妳这次给这小子准备了哪位老师的?

苏砚花白了他一眼,眉眼间翻涌着几分嗔怪,同样以意念传音回怼。

“你还没看够?满柜子的碟片各式各样,包罗万象,年轻时你借着试炼的由头,在我身上早已试遍百般分寸,如今还用得着偷偷观摩?”

周松柏眸光微微收敛,眼底自得尽数褪去,重归沉稳淡漠。指尖继续起落合拍,贴合屋内动静节奏,神色无半分异样,沉稳如初,一言不发,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短暂静默后,苏砚花指尖微微发力,身下木床晃动幅度陡然增大,吱呀声响骤然拔高。

“说话。”

她眸光锐利地盯着墙角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硬是磨磨唧唧,跟你那死鬼师兄一个德行,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装什么深沉老干部。”

周松柏意念声沉沉落地。

“师门规矩,不能破。”

“屁的师门规矩。”苏砚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师门传下规矩,是让你护好一脉传人,不是让你常年拉着我演戏,刻意糊弄这孩子。陈大柱看着跳脱,心里透亮,次次都是这套说辞、这场戏,时日一久,他迟早察觉不对劲。”

周松柏指尖微微蜷起,拍手力道重了半分,清脆声响顿了一瞬,随即精准归位,稳稳贴合屋内层层动静。

“他还不到时候。”

“啥子时候不到?”苏砚花眼神愈发锋利,紧紧锁定他的神色。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再过半年国运传送开启,他就要踏入里世界闯荡。你打算瞒他到何时?难道要等他孤身入内、撞得头破血流,才知晓你背地里的万般护持与苦心?”

周松柏下颌线紧紧绷起,依旧沉默无言。

“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砚花语速极快,句句直击要害,语气满是无奈。

“你明明把这孩子护得比谁都紧,宁可压着不让他入编转正,不让他沾染体制内的诡案是非,让他只做外勤临时工,日日跟着你奔波涉险。可你从来不肯当面说一句好话,动辄严苛训斥,摆出长辈的威严架子,你何苦如此?”

“体制内里水太深。”周松柏喉结轻轻滚动,意念声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隐忍。

“他体质特殊,过早沾染世俗诡谲与是非,并非好事。”

“体质特殊,体质特殊。”

苏砚花低声重复两句,语气缓缓放缓,染上几分唏嘘。

“我自然知晓。你们这一脉修行功法本就诡秘特殊,元阳守得越久,根基越是浑厚扎实,可一旦不慎破损,折损反噬,也远胜寻常修士百倍千倍。”

周松柏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沉凝一片。

“你都懂。”

“我怎么不懂……”

苏砚花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嫂子,见到这师兄弟二人,全身光溜溜的。特别是那一条……不 ,是那两条壮阔,脸上就不由出现了红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6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