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898" ["articleid"]=> string(7) "73514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9) "薛青松微微颔首,坐下缓声道:“前天的血案,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我特来问一声,案情究竟如何?”

韩惟敬心里明白是为高逸群而来,他拱手简要叙述了案情,并说证据指向高逸群。

薛青松点头:“听韩执事所述,确有疑点。”

他顿了顿,语气缓缓转沉:“只是......若仅凭一段绑绳碎屑,似乎未必便能坐实。毕竟工坊人多,物件或有流散。”

韩惟敬眉头一皱,语气略重:“薛典事说得在理。但尸体弃于官道,手法残酷,百姓已人心惶惶。若天律司不立威,难以服众。”

薛青松目光一凝,缓声道:“自然不可轻纵。但也不可冤枉。逸群待人宽和,名声一直颇佳,我曾见其为人,不似嗜血之徒。此事不若如此:将人交付我薛府看管。若日后真有确证,我亲手缚送,不敢庇护。”

韩惟敬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既是薛典事肯作保,小人也不好执拗。案卷我暂且存下,但日后若有新证,得烦薛典事把人交还天律司。”

薛青松颔首:“此乃应当。”

当天傍晚,孙星玄就接高逸群出狱了。

高逸群本想歇上几日,可工坊离不开他。最要紧的硫化火候与配方,一直掌握在他手里,为了保密,他从未外传,旁人顶不上去。他若停工,整座工坊便要停下。

于是他只在家休息一天,便强撑着回到工坊。可心气低落,不愿多言,小事一概推开,甚至罕见地斥退管事不要来烦他。众工匠见他这般,也都小心翼翼,不敢触他霉头。

鲁大柱那边,他索性不再过问。鲁为人直率,常语带讥刺,他此时实在不愿再听。但鲁对工艺是真心热爱,哪怕无人监管,也必全力以赴,高逸群也就放心放手。

夜深人静,工坊炉火渐渐熄灭,高逸群独自坐在桌前,指尖轻敲案板,心绪却翻涌不休。

“这般下去不是个法子。”

他心里明白,工坊全系在他一人身上。配料称量、升温火候,这两项工序事事都要他亲手。若他再有一日意外,整个工坊就要停摆。

可一想到配料称量,他心口又是一紧。那些数字和比例,是工艺真正的命脉,一旦旁人知晓,秘方就可能流落,辛苦心血顷刻化为乌有。

“这个......绝不能放手。”

但升温曲线不同。炉火几分几秒,火候如何转折,本是他凭借前世模糊的记忆,再多方试验琢磨出来的规律。他完全可以写成条文,交由可信之人照章操作。只要规矩定得死,旁人只知照做,并不懂其中奥妙。

“如此一来,我便能松一口气,工坊也不至因我而停。”

他深吸一口气,心思渐渐确定。配料仍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外泄;升温火候,便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去守。他不能再事必躬亲,更不能再让工坊因他而受困。

高逸群心中盘算:这升温曲线,交给谁才最稳妥?

忠诚,是第一要紧的。手艺可以慢慢教,忠心却不能假。再者,这事绝不能传到外头,哪怕只是一句闲谈,都可能招来祸患。

他想到工坊里有个哑匠,叫石默川,自小因病失声,说话全靠手势。他为人老实木讷,平日做事极稳,从不与人闲聊。工匠们常说他呆,但高逸群心里清楚,这样的人,最是沉得住。

“忠诚最重,不多嘴亦是优点。若是个哑匠,便天然少了祸根。”

想到这里,他心里逐渐有了定数:升温曲线,便交由那哑匠去守。规矩写死,火候一丝不差,照章执行即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5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