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897" ["articleid"]=> string(7) "735148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93) "高逸群苦笑一声:“他们说,在一处废仓里搜到我工坊的绑绳碎屑......我......我根本不知怎会扯上我。”
说到最后,声音已低不可闻,满是无力。
孙星玄心头一阵闷堵。
——工坊的难题?
——不久前,高还跟他说,最近研究新工艺,屡屡受挫。
——可这点困难,就让他彻底颓废?
孙星玄抿紧嘴唇,心底升起一股不解与怒意。他想起自己以前所见的高逸群:
这人天赋极差,修行上几乎是个废材,却偏偏有股莫名的自信。
初见是在狱中,他们被判流放乔西矿场,当时何等险境,但高逸群却跟他谈笑风生。
来到北角城,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却硬生生将工坊办得有声有色。
可如今呢?不过是工坊遇到工艺难题,加之案子牵连,他就仿佛全线崩塌。
孙星玄盯着他,终于忍不住低喝:“高逸群,你这是做什么模样!”
高逸群愣住,嘴唇微微颤抖。
“你说工坊工艺出了难题?难道世上有一件事是一路顺遂的?你眼下不过是遭人嫁祸,证据尚且不足,案子也未定!可你看你自己,像什么?!”
孙星玄越说越恨铁不成钢,声音低沉而激烈:“我认识的高逸群,明明天赋极低,却满身自信,硬生生逼得旁人另眼相看。可我今日看到的,却是个一受挫就倒下的懦夫!你若连这点都撑不过去,那我当初看走了眼!”
牢室一片寂静。
高逸群心口剧烈起伏,脸上泛起一抹羞愧。他明白,孙星玄不知献祭灵石的重负,不知自己心里那条绝境曲线。他听在耳里,只觉自己真像一个无能的懦夫。
他低声道:“我......是太消沉了。”
孙星玄叹息道:“逸群,自救者天救,自弃者天弃。你若先舍了自己,旁人纵有千般手段,也难扶你。”
高逸群缓缓直起身子,眼神里恢复了一丝光亮。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您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孙星玄这才收回目光,心底却依旧复杂。——他依旧不明白,高逸群过去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现在这份自信为何消失得如此之怪?
但至少,他宁愿看到那个莫名自信的高逸群,也不愿见眼前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孙星玄从阴冷的牢房出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高逸群虽暂时振作了几分,但若无人出手,他终究要困死在这桩案子里。
他沉吟片刻,转身直往薛府而去。
薛府。
薛青松披衣而坐,见孙星玄到来,拱手笑道:“星玄深夜来访,可是为逸群之事?”
孙星玄点头,神情凝重:“昨夜血案,逸群被天律司缉捕。我已入牢探视,他的神色茫然,言辞不似虚伪。我以数十年阅人之经验,断他绝非行凶之人。”
薛青松目光一闪,抚须沉吟。
孙星玄继续道:“薛典事,我知你对逸群极为看重。不仅千里搭救,亦慨然借贷,支持他重建工坊。若他此番真被定罪,不但是埋没一才,更会断送薛家已投下的心血。”
薛青松点了点头,缓缓道:“此言不虚。逸群虽年轻,却有独到手段,非寻常匠户可比。若真栽在此案,实为可惜。”
孙星玄拱手:“所以,还望薛典事出面。薛家在城中声望不低,天律司也要卖你几分薄面。”
薛青松沉吟片刻,终点头道:“好。我明日便走这一趟。”
天律司公堂。
韩惟敬正批案卷,见薛青松入堂,连忙起身,抱拳一揖:“薛典事大驾,不知有何指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5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