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880" ["articleid"]=> string(7) "73514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1006) "高逸群决定换个角度思考。

假设他是那位掌府,自己树大招风,不敢与周国探子接触,只能派手下人去。那派他去的时候,掌府知道接洽的是什么事情吗?

有可能是不知道的,可能接头就是为了获取信息。有可能对方指导他下一步如何行动,或者对方通知他一些消息。

但张年光从对方接到了灵石,那就不是只有信息。这灵石可能是贿赂,是请托,也可能是酬劳答谢。

如果是贿赂请托,那掌府那边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是酬劳答谢,掌府未必知道对方会否在本次接洽中付酬,或者付出的酬劳到底是什么。

而在大胡子跟张年光接触时,张年光为了让对方将自己捞出去,肯定不会泄露自己的保命筹码。只不过他想不到对方居然完全不顾筹码就杀了自己。

从对方的布局来看,他们只是急着杀死张年光,对于残局不是那么在乎,所以对方可能并未想到有这么大的灵石收入。

刑役中肯定有他们的人,高逸群和张年光在前两天没有任何交谈,刑役认为他们不熟。

等大胡子带来吃食以后,刑役们应该已经被调虎离山了,所以并不知道高逸群和张年光的聊天。

吃食后隔了几个时辰才毒发身亡,应该是方便大胡子的跑路。

等张年光死亡以后,进来的刑役里面肯定也有掌府的人,他们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高逸群也未收到任何的暗示。

如此推测逻辑顺畅,能解释很多事情。

但如果掌府不知道有灵石的存在,那张年光如何通过入狱的检查,将灵石带入牢房的呢?

魔鬼在细节中,有什么细节没想到呢?

自己入狱的时候是经过检查的,不过貔貅仓库这种魔幻的异空间存在肯定是检查不出来。

难道张年光也有系统?高逸群苦笑的摇摇头。

突然!高逸群想到一个可能!

张年光有系统的可能性无限小,可他有极品灵石的可能性是不是也是无限小?

入狱检查体内是否有灵石,是专门的刑役施展灵技进行检测。

如果检测普通灵石和极品灵石需要的灵技等级不一样,或者需要消耗的灵石数量不一样,那刑役们还会费力去检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存在吗?

高逸群越想越有道理!他觉得自己应该接近真相了。

张年光可能知道这种入狱检查的缺陷,所以将极品灵石吞在胃中。

他潜意识认为自己有如此重大的筹码,掌府必然救他。

但掌府却以为他接洽的只是一些消息之类的,迫于外部压力将他灭口,并未特别在意他的身后事。

如此一来,高逸群安心了许多。

如果掌府知道他拿了灵石,逼他交出来,那高逸群就惨了。

无论高受到如何严酷的刑罚,甚至交代出自己的系统,也无法交出那10块极品灵石。

貔貅仓库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那是真的貔貅,只进不出。

灵石想要进去,心念一动即可。但想再取出来,没那个可能!

即使你想打七折、打五折甚至打一折,系统也不让你取出任何一块灵石。

没有情面可讲,非常不人性化!

高逸群这里刚有些信心,觉得灵石的事不会被发现,刑役就又进来了,提审他到刑房。

路上高心里忐忑,难道自己又过度自信了?早晨刚审完,怎么又要提审?

毕竟前面只是自己的臆测,意外因素太多了。

在前世,芯片生产出来后,在外部系统调试芯片内部功能的故障,猜测多数是错的,能有十分之一的正确率就已经是高手了,只能不断试错,探索各种可能的bug。

到了刑房,他还是被按在老虎凳上,对面的人却不是天律司的执事,而是一位陌生修士。

那人面无表情,蓄长须,外表看五六十岁年纪,但一袭蓝袍说明他是筑基修士,估计年龄在一百三十岁以上了。

此界修士在正式场合有一定的着装要求,不同级别的修士穿不同的颜色,这些颜色凡人不允许穿戴,修士也不允许乱穿。

练气修士是孔雀绿,颜料由昂贵的孔雀石提炼而成;筑基修士是青金蓝,从更昂贵的青金石中提炼;金丹修士是金丹紫,由更加稀有的紫霞石提炼而成。

再高的元婴和化神修士数量太过稀少,也没人敢规定他们穿什么,所以反倒不容易辨别。

而且这些要求只是正式一些的场合,方便旁人从衣着判断等级区别。

私下里修士只要不穿超越自己等级的颜色,可随意着装,并不受这些限制。

这名修士先是照例问了遍事件的经过,着重问了那名大胡子的体貌,并一再询问张年光说过什么没有。

高逸群还是以前同样的回复。

突然修士说:“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你的眼睛。”

高抬头看向修士的脸——修士相貌普通,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眼睑下垂,好像睁不开一样,看得高逸群昏昏欲睡。

“警告!宿主完全失去神智!消耗500灵石维持基本神智!”

高逸群困意汹涌,头又沉又胀,眼皮像被铅坠拽着,整个人仿佛还陷在睡里。

他明白自己中了精神攻击——就像做梦时知道在做梦,可梦仍自往前走,怎么也改不了。

不行!脑子一团浆糊,这副状态顶不住审问,早晚露馅。

他强打精神,心念一转,又耗了500灵石稳住神识,让自己清醒些。虽仍有些发虚,却已不至胡言乱语。

“你听到大胡子和张年光的对话了吗?”

“没有。”

“张年光和你说话了吗?”

“没有。”

“张年光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他好像说了句:囡囡,我见不到你了。”

“他提没提到其他人?比如执事、掌府之类的。”

“没有。”

“有没有刑役跟你说过什么?跟张年光或者大胡子相关的”

“没有。”

“你从张年光身上得到过什么东西吗?或者你从这事中得到什么好处吗?”

“没有。”

高逸群就是一问三不知,一只无辜的小白羊。

那筑基修士又换了几个角度问类似的问题,高逸群只答不知。

一刻钟后那修士放弃了,让刑役将高带回牢房。

半个时辰后,高逸群才彻底清醒过来,一阵冷汗顺着背脊滑下,他心里直后怕:若不是系统替他稳住神智,这回恐怕就真完了。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自己完全失去理智,嘴里乱说,把系统全都抖出来。开始对方或许还半信半疑,只要逼自己演示一次“灵石消失”,不信也得信。

那样的话,下场只有一个——被关进最严密的牢房,像牲口一样被切片研究,日夜在阴暗的地牢里当小白鼠,想死都死不了。

他这才明白,系统设下“维持自主神智”的功能,不只是护着宿主,更是保护它自己不被暴露。

与此同时。

审问高逸群的那位睡眼修士,正向一名蓝袍老者复命。

老者同为筑基,须发皆白,年纪看去已百五十有余。下巴方阔,面肌下垂,神情自带威压。此人正是南乔城城主孙成云。

“也就是说,高逸群一问三不知?”

“是,孙城主。”修士答道,“不过审讯途中,我捕到他心底有一丝喜意。我怀疑他从这事里得了好处,可他坚称没有。我也不明白他为何暗自高兴。”

城主淡淡一哼:“或许与张年光不对付,幸灾乐祸罢了。且不论此人知不知情,就算知道,也未必构成铁证。”

他指尖轻敲案面,“那日拿住张年光,吾原以为可坐实某人的通敌之罪,一锤定音。不料他嘴硬非常,怎么都撬不开,迫不得已才请你来。”

他短促地吸了口气,“没想到风声竟然泄露,他们抢在你到前就杀人灭口,干得滴水不漏。是吾小觑了他们。此事,算吾疏失。”

对面修士拱手道:“对方确实谨慎。我复查了当值的刑役和天律司执事。行凶后,那大胡子请众人去吃花酒,只留两名刑役值守。”

他嘴角牵了一下,带出一丝讥讽:“酒至半酣,他借故先走,还把包宿的账一并结清。众人还夸他大方。其实,他已趁机潜逃城外。”

“至于留守的两名刑役,其中一个是他们的人。他毒杀同伴后,也外窜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我千里而来,却一无所获,实在愧对城主。不过,城主也该整饬手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眼下这道堤,不止透风,已是处处在漏。”

睡眼修士名唤吴其琛,南乔城旧人,与城主多有旧谊。

修为筑基中期,却有特别天赋,以筑基之身修成原属金丹方可施展的慑魂术:以神识强震对方心灵,使其如梦中说话,吐露真实念头。

此术耗费灵石极巨,却极为好用,常有人重金相请。

此次是孙城主花了大价钱才请到,这还是看在旧日交情的面子上。

城主抬手一摆:“其琛所言极是。堤坝哪止漏风,塌了半边也不为过。不过无妨,今日就逐一掀窝,把蚂蚁都揪出来。来人,把人押上来!”

不多时,两名蓝袍、四名绿袍修士被缚押至堂前。

城主冷声道:“这六人,皆知你将至,皆是吾的心腹——至少曾是。我们就在此一一过堂。”

吴其琛颔首,却也直白:“城主对我恩深似海。不过施展慑魂术耗费不菲,还请拨补。”

城主应声:“再加一千灵石,不够再添。此次誓要扫清所有蚂蚁!”

吴其琛不再多言,目光阴沉,已落在那六人身上。

十日而后,高逸群又被提审数次,却多是走过场,把先前问过的话重问一遍。

他现在心里也安定下来,这事终于捱过去了。

自入牢狱,他便仿佛踏入命运的低谷。

先是惨遭严刑逼供,紧接着被人设局骗走秘方,尊严被高位者践踏,信任被手下出卖。

一连串的苦难压顶,前方更有流放死地的噩兆在等待。最绝望的是,修行所依赖的系统,他已无力供养,眼睁睁看着天赋停滞不前,空负系统功能。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命运却悄然翻转。

他竟凭空得了二十万灵石!

其间虽历经险恶,可终究逢凶化吉。谁又能料到,原本是人生最黑暗的牢狱时刻,却忽然天降奇遇?

这等变故,早已超越常理,只能说,冥冥之中,他仍是那位被命运选中的人!

他不会沦为狱中白骨,也不会成为死地冤魂。他拥有穿越者的智慧,背负天地所赐的系统,是未来的气运之子!

再幽暗的深渊,也会有一道光照进来,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5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