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7874" ["articleid"]=> string(7) "73514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549) "卓澄空走了,高逸群在牢里思索自己的未来。

肉白骨的麻醉已经失效,虽然有消炎措施,但伤口依然传来尖锐的疼痛。不过高逸群已经不舍得再使用肉白骨来止痛。

系统是他的本钱,是他的底牌。

系统也是不折不扣的食金兽。

本来工坊已经步入正轨,能够提供稳定的灵石供系统使用。但现在自己进了牢房,还不知何时能出去。这就断了系统的食粮,他的所有前途也随之黯淡不已。

系统的貔貅仓库里还有些灵石,但禀天赋是每天每日都要消耗灵石。他必须节省使用。

虽然现在伤口痛,但总好过花钱的心疼。

就当是对自己乱世当圣母的惩罚吧。

关于工坊,其实卓执事在几个月前就曾多次表示过购买秘方的意向。

当时高还挺意外的,因为他一直宣扬工坊不赚钱,他自己的房子都是租住,也从来没有大的花销,一直低调处事,没想到还是被卓执事这样的有心人盯上了。

高当时都是搪塞了过去,卓执事也不好强买强卖,没想到这次事件终究给了他机会。

秘方和工序虽然交出去了,但高还是有些底牌。如果他能很快出狱的话,不难东山再起。

但高对卓澄空表现出的信心感到很奇怪。说实话,当初跟卓执事说工序复杂,有秘方也无用,这并不完全是推脱之言。

整个工坊的运作是个系统工程,没有专门经验的人是很难上手的。卓执事这么有信心,难道是工坊里有内鬼?

半个月过去了,高逸群又被提审过几次,主要是重复确认他的口供,言语威胁恐吓颇多,偶尔也有皮肉之苦。

高说的都是事实,不惧他们的各种审问策略。经过这几次提审,高觉得天律司已经采信了他的口供。

期间卓澄空来过几次,安抚他正在疏通关系,也带了一个工匠过来请教三叶胶工序的问题。那工匠年纪不小,带来的问题切中要害,但话不多,问答之间比较僵硬。

这天卓澄空又来了,面带喜色:“逸群,你的事有着落了。天律司已经同意不上报死刑,你就等消息吧。”

高逸群心里落下块大石头:“多谢卓执事,实在是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的秘方我们试验过了,已经制成三叶胶了。皆大欢喜!不过你的工坊会被充公,估计会拿出来拍卖。到时候如果没人争抢的话,我先帮你拿下来,替你保管着。”

高心里酸楚,但还是感谢道:“谢谢卓执事。也请卓执事继续留任那些工匠,毕竟跟我好几年了。他们对工序也都比较熟悉。”

卓澄空道:“这些就交给我吧,逸群不用操心了。”

高点头称是,停了一下又问道:“不知对我的刑罚到底是什么?我需要坐几年牢?”

卓道:“我跟天律司多方疏通,虽然保住了你的性命,但毕竟通敌的帽子太大,他们也得按律办事。你会被流放十年矿奴。”

高心下一沉:“不知去哪个矿场?”

卓吸了一口气:“乔西矿场。”

高晴天霹雳,慌忙道:“可那是离周国最近的灵矿,周国的修士经常袭击骚扰。去那里的人九死一生啊。”

“也没那么夸张,运气不好的人才会丢掉性命。我们大楚的边军会帮助保护矿场的,你不用太担心。”

高可不傻,据说流放去那地方的人有一半都回不来。他恳求道:“卓执事,麻烦您再通融通融,换一个矿场也行啊。我那秘方价值不菲,怎么也能落个更好的去处。”

卓澄空脸阴沉下来:“你原来说那秘方无用,只有你自己才能制三叶胶,还说工坊并不赚钱,也就维持个温饱,现在却来说价值不菲?要不是我,谁会要你的破秘方?谁会来搭救你?”

高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工坊只有几年时间,制造器具花了不少灵石,工匠也未成熟,效率不高,才不赚钱。现在已经走入正轨,在卓执事手下一定能赚钱的。”

卓澄空头微微仰起,俯视高逸群,眯着眼睛道:“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表面上客气顺从,但从未真正畏惧于我。你心里好像认为是跟我平起平坐的位置。”

“我明明几次暗示你交出秘方,你居然敢敷衍我?上次邀请你过来吃饭,你居然说身体不舒服就拒绝我?我还特意打探了一下,原来你是去见你手下的一个凡人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凡人拒绝我!!”

高赶快解释:“是我手下一位管事,他生病了,我过去探望他。”

高撒谎了,其实那管事没有生病,他不去饭局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不喜欢应酬,他要跟手下讨论工坊的事情;二是卓执事肯定要重提购买秘方的事,他懒得跟他周旋。

“以你的天赋,这辈子也到不了练气中期,不过废物一个,只凭着一点奇技淫巧就想跟我谈条件?你哪来的胆子,米粒朱华却不自知?你还真以为自己不可或缺?拿到秘方后,不到五天时间我们就制出了三叶胶。你手下的张管事非常不错,三天后他的儿子将与我的重孙女订婚,你恐怕是参加不上订婚典礼了。”

说完卓澄空转身走到牢房门口,又停了下来:“对了,当时你震断那女犯的心脉时,我的族弟正用千里眼看着你。只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哈!”然后狂笑而去。

明白了!高逸群都明白了!

卓澄空觊觎三叶胶的秘方,高不同意,他便派了族人跟踪高,想要找到秘方的线索。没想到正撞上高逸群帮那女犯人解脱。

千里眼是一种灵技,在一里地外也可将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这就解释了明明自己确认四下无人,却奇怪地被抓捕。卓澄空利用这个机会告发了他,并趁此施压,骗取他的秘方。

卓澄空当然没为他疏通,他恨不得将高置于死地,也许还劝天律司加重自己的刑罚。

今天他过来,明明可以维持着表面的温情,却毫无顾忌地将血淋淋的真相告诉高逸群,这就是彻底看扁他无翻身之日,就是要恶心、他羞辱他。

也许最初他并没有想这样,但高逸群的抱怨激发了他的怒气。区区一个废物居然三番两次顶撞于他?

被强奸的时候屁股撅的不够高,舔的口水不够甜,这都是高的罪过。所以必须把他狠狠踩在脚下,羞辱到极限。

高蜷缩在地上,把头紧紧埋在胸前,像一只被碾碎了骨的野狗,咬牙不死,却不知为何活着。

他恨!恨卓澄空!恨自己无能!恨这个世界!

一股漆黑如墨的东西在他胸腔深处翻滚,起初只是沉沉的一团怨气,如溺水时肺中进的第一口水。可愈挣扎,它愈汹涌,带着血腥、腐臭与憎恨的味道,在他心头扎根,蔓延,如藤似蛇,缠上每一寸神经。

急怒攻心,他开始发烧,人也变得不清醒。恍忽之间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儿子。

当时儿子有点低烧,开始要吃的,吃完坚果要吃山楂卷,吃完山楂巻吃维生素糖。然后又奶声奶气地说:“有一种苹果条,就可以治发烧,治那种不严重的发烧,就是我这种发烧。”

乱世如熔炉,人心似炼石,然我终不致沉沦其中,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十次百次千万次,毫不犹豫永不停息地挽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当高逸群在黑暗中挣扎的时候,卓澄空正问天律司的执事:“真的没办法判死刑?”

那执事为难:“真不行。你也知道,州里的三长老跟城主不和,正要抓城主的错处呢。这案子到了州里,要是被三长老抓到把柄,那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这样吧,我跟乔西矿场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重点照顾一下高逸群。卓执事,你有点着相了,这种废物都不值你费这些心思。”

卓澄空打了个哈哈:“对不住,是我的不对。我也不知为何,想起他目无尊长的样子就来气。我好心好意出灵石收购他的秘方,他居然不停地给我软钉子。”

“消消气!那人不过是外来的野孩子,从小没有教养,要不是侥幸有修仙天赋,早就在城外饿死了。说起来,你那族弟凑巧看到他杀死那名女犯,也是够巧的。”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卓澄空。

“是啊,我族弟通知我以后,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敢私通外敌,于是赶紧向你们天律司报告了。”

“嗯嗯,卓执事立功了。不过年底的时候工坊的花红别忘记我那一份儿啊。”

“忘不了!忘记谁的也不会忘记你的!”

天律司执事送走卓执事后,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半晌他自言自语道:“这是一个狠人啊”。

三天后,判决正式下来:抄没高逸群所有家产,流放乔西矿场十年。

刑役们在高逸群的出租房里发现了不少周转灵石,个个喜笑颜开。在离开时,一名刑役指着菜园里的大花盆说:“他居然在花盆里种稻谷?这稻谷为何如此干瘪?我从未见过种得如此差的稻谷!”众人点头称是,讥笑不已。

花盆里的稻谷绿得病态,稀稀疏疏地挺立在秋日残阳下。穗虽长,却沉不下头;花虽开,却无香、无粉、无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945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