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6242" ["articleid"]=> string(7) "73514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14) ""那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事。"
"但我在唱。我在打鼓。"阮棠把断了的那两截竹棍从围栏外面扔了下去。竹棍在空中翻了两圈掉进了楼下的绿化带里,落进灌木丛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每次我打鼓的时候,那个画面就在脑子里——我爸在电视上的新闻画面,还有那些评论里的字。分不开。"
陈灼没有马上接话。他侧过头看着阮棠的侧脸,那条下颌线的弧度绷得很紧,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浅了一些。他的眼眶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但和那次天台演出之后的那种红不一样——那次是热的,这次是干的。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陈灼问。
阮棠沉默了很久。天台上只有风穿过铁管缝隙的哨音和远处操场上某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的声音。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开口:"我想先停一阵子。"
"停多久?"
"不知道。"
"你走了姜南怎么办?"
阮棠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那两根他掰断的竹棍已经扔了,他的手现在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些,像少了某件惯用的物品之后尺寸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姜南那边——你们可以先继续。旋律线他一个人也能画,你把词填上就好了。"
"鼓没了,那首歌就不是完整的。"
"你可以找个别的鼓手。"
陈灼从围栏边沿站了起来。他站在阮棠面前,挡住了他前面三分之一的视野。"我不找别的鼓手。你从第一个铁皮桶开始就在那儿了。换了人那首歌就不是同一首了。"
阮棠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四秒,然后阮棠把视线移开了,落在了地面上那个被扣翻的刹车盘上。盘面上的棉布垫还在,边缘有一小块开始起毛了。
"那我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阮棠的声音变哑了一些。
"你不走。"
"我说了我——"
"你说了你先停一阵子。"陈灼蹲下来平视着他,"那你就停一阵子。竹棍掰断了可以换新的。铁皮桶倒了可以扶正。停一阵子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回来。"
阮棠看着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他把视线移到了远处。陈灼从他面前站起来,走过去把那两个倒了的铁皮桶扶正了,把铜钟从黑板下面捡起来擦干净插回了帆布袋侧面,把那面刹车盘翻了正面的棉布垫重新理平整。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每一样东西都被他放回了大致原先的位置。
姜南在大概半小时后才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阮棠还坐在围栏边沿,陈灼在黑板前面站着。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地面上被扶正了的铁皮桶和插回插槽的铜钟,没有问任何问题。他蹲下来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字:"今天的排练内容是什么?"
陈灼说:"今天不排了。今天我们就坐在这儿。"
姜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阮棠,然后在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我带了馒头。"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三个白面馒头,还是温的。
三个人在天台上坐着分了那袋馒头。阮棠接过去的时候手伸出来,那两只手已经没有竹棍在握着,看起来空落落的,但他还是接过馒头掰了一半放进嘴里嚼了。姜南在旁边坐着吃自己的那半个,陈灼靠在黑板前面坐着,三个人在天台的地面上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96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