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5492" ["articleid"]=> string(7) "73514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903) "“今天有一个男生订了九十九朵玫瑰求婚,”她说,“卡片上写‘嫁给我’。紧张得手抖,三个字写歪了两个。”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我在花店待了六年,看这些卡片看了几千张。有些一看就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是老夫老妻,有些连署名都不敢写。”

“哪类最多。”

“不敢写的最多。”

他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杯子里的果酒。她偏头看他,他也在看她。她忽然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果酒,也许是太累了,她没有移开目光。他伸手把她拉近,吻了上来。荔枝味的吻,甜的。她的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手指攥着他的毛衣前襟。他吻她的时候比平时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吻从嘴角滑到耳垂,又沿着脖颈一路往下。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上那次留下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又在同一个位置轻轻吮了一下,加深了一点点。她闷哼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有放开。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

两个人的身体在沙发上越陷越深。落地灯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重叠在一起。某一刻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该走了。”他说。

“嗯。”

他没有立刻起身。手指还停在她的腰侧,指腹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也没有坐起来。两个人都知道今天不合适——她太累了,他明天一早还有会。

他坐起来,把她的毛衣拉好。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花器。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穿外套、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饭盒里有多的排骨,明天热一热当午饭。”

“知道了。”

“创可贴记得换。那个防水的,洗澡不用撕。”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她靠在沙发上,听见走廊里声控灯亮起又熄灭,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枚新的创可贴——贴得很平整,边缘没有翘。她站起来收拾茶几上的饭盒和杯子,把没喝完的果酒放进冰箱,把吐司和养乐多放进储物柜。那盒新买的创可贴留在茶几上,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收进了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两个字:“到了。”她回“晚安”,对面又发了一条:“你家的门铃太响了,下次换一个。”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不换。换了你就找不到借口上来了。”她没有发出去,删掉了。然后打了一行字:“下次提前说一声,我好收拾一下。”发过去。

对面秒回:“你家里不用收拾。”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里她盯着天花板,想起刚才沙发上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吮了一下,把那个已经快消失的印记重新加深了。他是故意的。

情人节过后,这座城市迅速褪去了玫瑰色的滤镜,回归日常。梧桐树开始抽新芽,嫩绿的叶苞在枝头冒尖,栖霞路上的早餐摊重新摆了出来,清晨的空气里混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花店进入了短暂的淡季——情人节透支了接下来半个月的买花需求,店里清闲了不少。

林知夏倒是乐得清闲。把春节期间积压的杂事处理完,重新整理了供货商名单,又带着小周和表妹把店里里外外做了一次大扫除。小周擦玻璃的时候哼着歌,表妹蹲在门口跟橘猫说话,问能不能在店里养一只,林知夏说流浪猫不归花店管,但它自己会来。橘猫配合地喵了一声,甩甩尾巴,继续晒太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4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