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走吧，送你。”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车里一路无话。不是尴尬的沉默，是两个人都在各自消化刚才沙发上的余韵。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紧，她看窗外的频率比平时高。车载音响没开，暖气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填满了整个车厢。
到了小区门口，她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路上小心”，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明天见。”
“明天见。”
隔天晚上花店打烊晚，她发消息让他先吃。她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给她留了一份放在锅里温着。她坐在餐桌前吃，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吃完饭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中间还是隔了一个抱枕。电视放着某个深夜访谈节目，灯光昏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护手霜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是他送的那支。她忽然想起初六那晚，她在这张沙发上主动吻了他。那个吻的触感至今还残留在她嘴唇上，每次她走进这间公寓都能想起来。
访谈结束，片尾曲缓缓响起。他拿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同时开口。
“你——”
“你——”
都停住了。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拍。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近，吻了上来。不是上次沙发上那个短暂而克制的试探。他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碾碎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她整个人被拉进他怀里，后背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窝里用力吮了一下，留下了印子。
客厅只亮着餐桌上方那盏吊灯，光从厨房方向漫过来，把客厅笼在半明半暗里。他俯下身，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锁骨蔓延到胸口，嘴唇温热而有力。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衣物在昏暗的光线里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她的手掌贴上他赤裸的后背——肩胛骨的弧度，脊椎的凹陷，腰侧肌肉在她触碰时瞬间绷紧又慢慢放松。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动作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急切，像是等了三天，不想再等了。
某一刻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我去拿。”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他从她身上起来，走进卧室。她听见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他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包装。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但脸上还是稳的。他重新覆上来，吻落在她眉心，鼻梁，嘴唇。沙发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她的手指扣在他后背上，指甲陷进皮肤里，嘴唇贴在他肩窝处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细碎的叹息。然后他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她的双腿勾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43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