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5484" ["articleid"]=> string(7) "73514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938) "初九傍晚,林知夏锁了花店的门,走路去江屿的公寓。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送饭、送酱牛肉、还车钥匙。每次都有个正经由头。这次也有。但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往上跳的时候,心里清楚这次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门开了。江屿穿了件深灰色长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中间,身上系了条灰色围裙。她第一次见他系围裙,愣了半秒。

“进来,不用换鞋。”

“做了什么?”

“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红烧排骨。”他掰着手指数完,顿了顿,“排骨是我妈做好冻起来的,我加热的。”

“加热算做饭吗?”

“算。加热也是烹饪的一个环节。”

她换了拖鞋走进去。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堆的文件被收走了,空啤酒罐也不见了。餐桌上铺了一块浅灰色的桌布——她盯着那块桌布看了两秒,确定以前没有。

“你什么时候买的桌布?”

“昨天。”

“你还买了什么?”

“盐、酱油、料酒。”他转身往厨房走,“之前的过期了。”

林知夏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她没问为什么,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跟着进了厨房。

菜已经差不多好了。西红柿炒蛋颜色鲜亮,西兰花焯得翠绿,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锅里炖着的排骨冒着热气,抽油烟机自带的暖色灯照得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橘色的光晕里。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

她没有坐,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菜端上桌。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蛋炒得有点老,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但味道是对的——糖放得刚好,微微带点甜。

“怎么样?”他问。

“蛋炒老了。但味道还行。”

“第一次做,要求别太高。”

“第一次?”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之前说你学了一点。”

“学了一点就是第一次。”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饭后她把碗收去厨房洗了,他说他来洗,她说你做饭我洗碗,公平。她站在水槽前冲着盘子,水声哗哗地响。他从背后走过来,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一片皮肤渐渐发烫,但她没有回头,继续冲盘子,动作很稳。

洗好碗她擦了手,说有点晚该走了。他说我送你。

车停在栖霞路花店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两个人坐在车里,引擎没熄,暖气的出风口送着温热的风。外面的街道很安静,春节的彩灯还没撤,梧桐树枝上缠着的金色灯带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明天晚上还来吗。”他问。

她说好,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她掏出钥匙开了门。没有立刻开灯,站在黑暗里靠着门板,听到门外大G的引擎声渐行渐远,才伸手按了开关。

第二天晚上他做了可乐鸡翅。鸡翅煎得有点焦,可乐放多了,味道偏甜。但她还是吃完了。

饭后她没有立刻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某个纪录片频道在放海洋动物迁徙,座头鲸从阿拉斯加游到夏威夷,画面蔚蓝而辽阔。电视声音调得很低,解说员的旁白像某种白噪音填充着他们之间的沉默。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他坐在沙发中间,中间隔了一个抱枕。

纪录片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集。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他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和以前一样轻,但手指收回去的时候,指腹沿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那个短暂的触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从耳垂扩散到颈侧,再蔓延到指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43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