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张星辰淡淡一笑，"就是看着这块石头有点特殊，随便买来玩玩，说不定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王浩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一旁的欧阳瑶也凑了过来，她刚才其实也注意到了那块青色灵石，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价，就被张星辰先下手了。她看了看张星辰，又看了看那两块黑石头，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欧阳尘也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显然也没看出那两块黑石的特别之处。
张星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连欧阳兄妹都没看出来，看来这两块石头确实隐藏得够深。
"张大哥你运气真好。"欧阳瑶羡慕地说了一句，随即又被旁边的摊位吸引了，"哎呀，你们看，那边有卖养颜丹的！听说吃了能让皮肤变得更光滑呢！"
说着，她就往那边跑。
一行人都跟着过去。
果然，那个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摊主正卖力地吆喝着："养颜丹！美容养颜，永葆青春！女修必备良品！"
欧阳瑶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两瓶养颜丹和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小玩意儿，花了三块下品灵石，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又逛了约莫一个时辰，几人都有些累了。
王浩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差不多了，走，我带你们去我们镇上最有名的醉仙楼尝尝，那里的招牌菜醉仙鸭可是一绝，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明天就要去青台府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吃一顿，就当给咱们饯行了！"
说着，他便带着三人往街中心一座气派的酒楼走去。
醉仙楼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书"醉仙"二字，笔力遒劲。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便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门口的小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浩，连忙堆着笑迎了上来："哎呀，王公子您来了！快里边请，雅间给您留着呢！"
王浩点了点头，带着张星辰三人迈步走进了酒楼。
一楼大堂里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靠窗的雅间。
"王公子，还是老样子？"小二恭敬地问道。
"嗯，招牌菜都上一遍，再来一壶醉仙酿。"王浩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张星辰三人，"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欧阳瑶拿起菜单翻了翻，报了两个菜名，欧阳尘则摇了摇头，表示随意。
张星辰也说："我都行，王兄看着安排就好。"
"行，那就先这样，快点上菜。"王浩对小二说道。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四人围桌而坐。
王浩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说起来，青台府的选拔，你们都有几分把握？"
欧阳瑶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尽力而为吧。听说青台府这次来了好多人，竞争肯定很激烈。"
欧阳尘淡淡开口："尽力而为"
王浩点了点头："是啊，前十名才有资格参加真正的国比。不过以你们兄妹的天赋，应该问题不大。"
他说着，又看向张星辰："张兄，你呢？你这天天闷头练剑，实力肯定不弱吧？"
张星辰笑了笑："我也就凑合，到时候看发挥吧。"
他说得谦虚，但心中却并不慌张，并且对这次选拔，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雅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在争吵。
紧接着，"砰"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进来，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浩身上，冷笑一声：
"哟，这不是王大少吗？怎么，带着几个乡巴佬来这儿吃饭？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吗？"
王浩脸色一沉，猛地站了起来："赵虎，你什么意思？"
那叫赵虎的壮汉嗤笑一声："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们不顺眼。这醉仙楼的雅间，也是你们配坐的？赶紧滚出去，别碍了本少的眼！"
欧阳瑶气得小脸通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讲理？"赵虎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瑶，"在这青溪镇，老子的话就是理！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挺标致，怎么，要不你陪本少喝两杯，这雅间就让给你们如何？"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摸欧阳瑶的脸。
"你敢！"欧阳尘脸色一寒，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就要动手。
"怎么？想打架？"赵虎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浩脸色难看至极。他虽然是镇长的孙子，但这赵虎是镇上赵家的人，赵家有个亲戚在青台府当差，势力和他们王家差不多，平日里就经常和他们王家作对。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直沉默的张星辰突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把手拿开。"
赵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星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普通，不像是有背景的样子，顿时嗤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张星辰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冽如冰：
"我再说一遍，把手拿开。"
赵虎扭头打量张星辰一身朴素衣衫，面露不屑，正要出言讥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名身着绸缎长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醉仙楼本店掌柜。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赵虎身上，语气不卑不亢：“赵少爷，醉仙楼待客之地，严禁争斗，还请收敛几分。”
赵虎眉头紧锁：“刘掌柜，此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刘掌柜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开口：“赵少爷应当知晓，醉仙楼总号扎根青台府，此地仅仅是一处分店。不论镇上各家势力，都要给醉仙楼几分薄面，若是在酒楼之内动手，便是不给醉仙楼颜面。”
简简单单一句话，暗藏威慑。
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清楚醉仙楼底蕴深厚，背后牵扯不少大人物，真闹大了，赵家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他狠狠瞪向雅间内几人，目光重点掠过张星辰、欧阳尘与欧阳瑶，咬牙冷笑：“很好，今天我给刘掌柜面子，不在这里动手。不过你们几个可要记牢，明天前往青台府参加选拔是吧？路上，或是考场之中，咱们来日方长，好好小心！”
放下这番带着浓浓杀意的威胁，赵虎挥了挥手，带着一众跟班悻悻离去。
雅间内气氛沉闷，方才紧绷的杀机缓缓消散。
欧阳瑶依旧心有余悸，小声道：“这人也太蛮横了，还公然放话威胁我们。”
欧阳尘面色冷凝道：“只要他敢来。”
王浩脸色难看，赵家素来和王家不和，而且很明显今天是冲着他们兄妹来的，麻烦不小。
刘掌柜见状，拱手笑道：“惊扰各位贵客了，今日这一桌酒菜，算作小店赔罪，分文不收，诸位安心用餐。”
几人推辞两句，掌柜态度坚决，只能道谢。只是经历刚才这场闹剧，众人心中都压着心事，再也没有最初聚餐的兴致，草草吃了一些饭菜，便起身告辞离开醉仙楼。
走出酒楼，街道上人潮依旧喧闹，可谁都没有继续闲逛的想法。
“我得立刻回去找到爷爷，把赵虎威胁我们的事情禀报，提前做好防备。”王浩神色匆忙，说完便与众人道别，快步朝着镇长府邸赶去。
张星辰、欧阳尘兄妹互相道别，各自返回住处。
画面一转。
街道对面，另一家装饰奢华的酒楼雅间。
赵虎躬身站在屋内，姿态无比恭谨，对着座上一名身着灰袍、面色白皙、气息阴柔的中年男人低头汇报：“钱公公，属下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欧阳尘、欧阳瑶那对兄妹，同行还有王浩以及仙落村来的张星辰，几人明日一同动身前往青台府参加选拔。”
被称作钱公公的男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一道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周遭空气仿佛骤然降温：“老皇帝尚在，我们根基未稳，万万不能明着动手，容易引来麻烦，徒增祸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弧度：“既然他们要参加青台府选拔，那就安排人手，在选拔赛动手。悄无声息处理掉那对兄妹，让他们有去无回，事后查无可查。”
赵虎连忙低头：“属下明白，稍后就去联络人手安排妥当！”
……
另一边，张星辰回到自家小院，关上木门。
院中空荡荡的，方才街上的热闹、酒楼的冲突尽数消散。
他伸手摸了摸储物袋里刚买下的三块石头，心神沉入识海，轻声呼唤：“老墨？那两块黑石究竟是什么？”
识海之中一片寂静，老墨并没有回应。
张星辰并不意外，老墨向来随性，不愿多说之时任凭如何询问都不会开口。
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暮色渐浓。
赵虎的威胁不断在脑海回荡，很明显，目标主要是欧阳尘兄妹，自己只是恰巧被牵扯其中。
“青台府选拔……看来不会太平。”张星辰低声自语。
他握紧手中灵剑，归一剑诀在心中流转，剑势隐隐酝酿。
不管前方暗藏何等杀机，想要拦住他的道路，唯有一剑破局。
一夜缓缓将至，明日，一行人就要动身奔赴青台府。
天刚蒙蒙亮，青溪镇东门口。
薄雾还没散尽，一辆乌木马车停在青石板路旁。车旁立着三个人——镇长王伯渊，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车帘半掀着，里面四个人各坐一角，彼此间都隔着些距离。
王伯渊拄着拐杖，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星辰身上，顿了顿。
"张小哥。"镇长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此次去青台府，路途不近。浩儿修为低，尘儿和瑶儿又……总之，路上还请多照应。"
张星辰微微颔首："镇长客气了。"
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打包票。
王伯渊点点头，又看向欧阳尘，语气略微缓和了些："尘儿，有人临走前托过我，到了府城万事小心。赵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尘拱手："多谢王伯提醒，晚辈晓得。"
王伯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进去："几枚聚气丹，还有一块青溪镇的令牌，到了府城或许用得上。"
王浩伸手接过，低声道："多谢爷爷。"
"嗯。"王伯渊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往后退了一步，"出发吧。"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缓缓驶动。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帘落下，车厢里一时没人说话。
张星辰靠在左侧车壁上，闭着眼，手搭在腰间的剑鞘上，周身像是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欧阳尘坐在对面，脊背挺直，目光垂落在膝头，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欧阳瑶挨着哥哥坐，小手攥着衣角，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张星辰，又飞快地低下头。
王浩坐在靠近车帘的位置，怀里抱着那个布包，坐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气氛太闷，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开口，声音不大，"选拔赛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吗？"
没人接话。
欧阳尘抬了抬眼，没出声。欧阳瑶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王浩，也没说话。
张星辰依旧闭着眼，像是没听见。
王浩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昨儿问过镇里的老文书，青台府下辖十镇，每镇四个名额，加起来四十人。再加上三个宗门出的十个弟子，总共五十人参赛。"
车厢里还是安静。
"最后只选十个。"王浩顿了顿，"去华中国的州府大比。"
欧阳瑶忍不住小声问："五十个人……选十个？"
"嗯。"王浩点点头，"都是十个镇子万里挑一的苗子，还有宗门弟子，不好对付。"
欧阳瑶抿了抿嘴，没再问。
王浩继续说："选拔分两轮。第一轮淘汰制，五十进二十，具体比法每年不一样。第二轮是排位赛，剩下的二十人交手积分，排定名次，取前十。"
欧阳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你倒是清楚。"
"我从小跟着爷爷见客，十镇的人认得不少。"王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却又很快收住，"到了地方，哪些人是硬茬，哪些能避就避，我跟你们说。"
欧阳尘"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厢又安静下来。
欧阳瑶靠在哥哥肩上，小声问："哥，我们……能选上吗？"
欧阳尘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能不能选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选上。
只有进了前十，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妹妹，才能报那笔血仇。
过了一会儿，王浩又开口，这次声音压得更低："赵虎那边……你们怎么打算？"
欧阳尘抬眼看他。
王浩道："他在醉仙楼放了话，怕是不会就这么算了。选拔赛上人多眼杂，真要动手，有的是法子。"
欧阳尘沉默片刻，淡淡道："兵来将挡。"
就四个字，没再多说。
王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始终闭着眼的张星辰，识趣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张星辰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很平静，落在欧阳尘身上，只说了一句话：
"路上，我会帮忙。"
声音不高，语气也淡，却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笃定。
欧阳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开口。
他看了张星辰几秒，微微颔首："多谢。"
没有多说，也没有客套。
张星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靠回车壁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欧阳瑶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星辰，小手悄悄攥紧了哥哥的衣袖。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只是悄悄往欧阳兄妹那边挪了挪。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车轱辘的声响单调而沉闷。
四个人，各坐一角，各有各的心思。
但有些话，说一句，就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