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4576" ["articleid"]=> string(7) "735138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2211) "天色蒙蒙亮,晨雾笼罩着仙落村。
张星辰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天空刚泛白。
下意识想要抬起胳膊,一股钻心的酸胀感瞬间蔓延全身,昨夜上万遍刺剑的疲惫彻底爆发出来。
整条胳膊又沉又僵,连微微弯曲手腕都牵扯着酸痛。
他今年才十二岁零六个月,身子骨纵然经过打磨,终究心里还是孩童。
极致的酸痛直逼眼眶,水雾不受控制地浮在眼角,差点就化作泪水。
可张星辰咬了咬下唇,硬生生把那点脆弱憋了回去。
他想起村长递来灵剑时期盼的眼神,想起全村乡亲默默攒下资源为他换取修炼物资,想起梦中那两道模糊亲切的身影,又想起华中国大比。
不能认输。
他攥紧拳头,凭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倔强,撑着床沿一点点坐直身子。
盘坐木板床上,张星辰凝神静心,运转起那本无名功法。
这套功法没有名号,文字古奥,随着心神沉静,体内灵泉缓缓涌动,精纯灵力顺着经脉周天缓缓流转。
一圈,两圈……
一个完整周天运转完毕。
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酸痛的手臂经脉,被温润灵力逐一冲刷、抚平。
僵硬的肌肉慢慢舒缓开来,酸胀感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退大半,丹田内的灵泉也愈发充盈,灵泉境二重的根基,竟又稳固了几分。
凡躯九炼尽数修成极境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
寻常修士苦修一日,至少要休养两三天才能缓过来,可他凭借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肉身底子,再配上无名功法的修复力,一夜苦练的损耗,仅仅一个周天就化解大半。
“小子,倒是占了凡躯极境的大便宜。”
老墨的声音在识海中悠悠响起,“换做别的灵泉二重修士,昨夜那般练法,胳膊早就练废了。”
张星辰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依旧带着淡淡的疲惫,却已经不妨碍持剑。
他低头看向枕边那柄下品灵剑,剑鞘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把剑,是后山搏杀妖兽换来的,是全村人的心意。
他伸手将长剑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木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张星辰收好灵剑,随手揣上几块粗粮饼当作干粮,推开院门,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路过早起打理菜地的婶子,对方笑着朝他挥手:“星辰这么早就出去练功啦?别太累着自己!”
“谢谢婶子,我晓得分寸。”张星辰乖巧应声,脚步没有停顿。
不多时便走到古树之下,张星辰立定站好,双脚分开,摆出标准剑修起手式。
手腕轻抖,青锋长剑出鞘,一声清冽剑鸣划破清晨的宁静。
昨日只啃下了刺剑一式,今日,他要向着劈剑发起挑战。
“老墨,开始吧。”
少年坚定的声音,在古树下响起。
新一轮枯燥却意义非凡的苦练,就此再度开启。
七日苦修转瞬即逝。
整整七天,张星辰每日破晓便至祭神古树下练剑,日落方才归院。
刺、劈、撩、扫、崩、绞,剑修六大基础招式,每一式足足锤炼一万遍。肉身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负荷。
昨夜,他遵照老墨叮嘱早早歇息。
老墨有言,苦修贵在张弛有度,一味透支肉身与神魂,心境极易焦躁,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今日,便是镇长前来接他启程的日子。
天色刚亮,村口那株参天祭神古树之下,早已聚满仙落村的村民。
王婶提着塞满风干兽肉、粗粮饼的布袋,李大叔扛着一捆晒干的疗伤草药,几位老婆婆手里捧着腌制的果干,还有往日一同玩耍的小虎子等一众孩童,簇拥在道路两旁。
所有人脸上皆是不舍,又藏着期盼。
“星辰,路上记得按时吃饭,别总一心修炼忘了温饱!”
“这草药带上,若是练剑受了伤,能派上用场。”
“在外受人欺负莫要硬扛,万事保全自身!”
一声声叮嘱此起彼伏,大大小小的包裹不断往张星辰手中塞,很快堆成一小堆。
他望着一张张熟悉淳朴的面孔,心中暖意翻涌,鼻尖开始发酸。
村长缓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镇长,郑重拱手:“王镇长,星辰自小在村中长大,心思纯粹,此番远行,赛场风波难料,老朽恳请您多多照拂。”
王镇长一身青衫,面带温和笑意,郑重应下:“老村长放心,我必然照看好张星辰。”
远处,两辆宽敞的兽拉马车停靠在路边,此次选拔赛不止星辰一人,青溪镇其余参赛少年也会一同前往。
张星辰弯腰,将村民送来的行囊仔细收好,随后后退数步,目光缓缓扫过仙落村的屋舍田地,最后定格在祭神古树。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高喊:“村长爷爷!各位叔伯婶娘!大家保重!星辰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辜负所有人!”
话音落下,少年转身踏上马车。
马车车厢帘幕缓缓合拢,隔绝外界视线。
第一次离开生养自己的家园,第一次奔赴遥远陌生的天地。
方才强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泪珠顺着稚嫩的脸颊悄然滑落。
村长站在树下,望着马车的方向高声喊道:“星辰,男儿有志四方,可以动情,但不可软弱!擦干眼泪,前路珍重!”
车厢内,张星辰攥紧腰间的下品灵剑,低头抹去泪水。
就在这时,老墨罕有温和的声音,缓缓在识海中响起。
“小子,不必太过伤感。世间修行之人,大多都要辞别故土。
仙落是你的根,却不能困住你的脚步。离别不是永别,今日远行,是为将来拥有守护故土的力量。
心中有家,纵使身在万里之外,亦不会迷失本心。”
老墨沉寂片刻,继续说道:“前路有风有浪,见过天地广阔,方能知晓自身渺小。守住心中执念,方得大道长青。”
一番话语抚平了少年心中的离愁。张星辰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马车微微晃动,王镇长掀开车帘一角,坐进车厢,看着身旁年幼的少年,眼中带着欣赏。
“张星辰,你年仅十二岁,便修至灵泉境二重,在整个青溪镇,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张星辰收敛情绪,微微躬身:“镇长过誉。”
镇长摆了摆手,缓缓说起赛事安排:“此番出行,青溪镇一共有四名年轻修士前往参赛。
除去你,还有另外三人。
不过国比并不会直接开赛,我们先要前往青台府,参加府级大比。”
“府比筛选群英,唯有拿到前十名,才能获得资格,前往华中国中心,参与真正的国比大赛。”
张星辰瞳孔微微一动。
原来国比之前,还有一道门槛。
也就是说,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他首先要在青台府,击败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天才修士。
他下意识握住剑柄,指尖感受着剑身冰凉的触感。
七日苦练六大基础剑式,一星封印师,灵泉境的修为,凡躯九炼极境肉身,无名功法……
所有的底牌,都将在不久之后,一一展开。
马车轱辘转动,载着少年,向着青溪镇的方向疾驰而去,仙落村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远方山林之间。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而行,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外面连绵的青山。
张星辰盘膝坐在车厢里,双目微闭,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距离离开村子已经两天了,再有一天就能抵达青溪镇中心。
这两天里,他几乎没有停止过修炼。
村长说过,宗门大比高手如云,只有变得更强,才有机会脱颖而出,进入那些传说中的修仙大宗。
"呼——"
张星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灵气在这一刻突然沸腾起来。
灵泉境二重的瓶颈,松动了。
他心中一喜,却没有慌乱,而是按照无名功法的行功路线,引导着灵气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碎了一般,下一刻,更加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他的毛孔灌入体内,最终汇入丹田处的灵泉之中。
灵泉境三重,成了!
张星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一切水到渠成,这些年在村里,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从未有一日懈怠,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这次突破,不过是厚积薄发罢了。
"老墨,我突破了。"张星辰在心中默念。
"感觉到了,还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虚弱,却又透着一丝欣慰。
张星辰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将体内刚刚突破的精纯灵力,缓缓向着意识海输送过去。
老墨说过,他的灵魂体太过虚弱,需要大量的灵力滋养才能慢慢恢复。
当初张星辰答应过他,只要自己突破,就第一时间给他输送灵力。
君子一诺,重逾千斤。
老墨感受着这股灵力,微微一怔,并没有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意识海中。
老墨的灵魂体原本如同风中残烛,缥缈虚弱,此刻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几分。
马车外,镇长王伯渊骑在马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马车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灵泉境三重……
这孩子,才十二岁多一点吧?
王伯渊心中暗暗惊叹。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才也不少,但像张星辰这样年纪轻轻就达到灵泉境三重,而且气息如此沉稳厚重的,还真是头一个见。
难怪村里的张老头把他当宝贝疙瘩似的。
王伯渊收回目光,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这次国比,说不定这孩子真能给青台镇带来惊喜。
第三天午后,青溪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星辰,快看,前面就是青溪镇了。"王伯渊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张星辰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去。
远远望去,青溪镇坐落在一片平原之上,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镇门口人进人出,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刀剑的修士,还有赶着马车的富商,一派繁华景象。
这是他第二次来青溪镇。
第一次还是半年前,村长张老头带着他来镇上测试灵力。
那时候他还小,只觉得镇上什么都新鲜。
现在再看,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马车驶进镇门,沿着主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张星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一些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仙落村那个天才今天要到镇上来了!"
"就是那个据说测得灵泉境三重的少年?"
"什么顶级灵根啊,我听说是仙人转世!出生的时候天降霞光,百鸟朝凤,可神了!"
"拉倒吧,我二舅妈的表弟的邻居在仙落村有亲戚,说那孩子是顶级世家的遗腹子,家里遭了难,才被寄养在村子里的!"
"我怎么听说是大宗门的弟子下山历练,故意隐藏身份体验生活的?"
"都别瞎猜了,我看啊,肯定是上古大能转世,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
……
张星辰听得目瞪口呆。
顶级世家遗腹子?大宗门历练弟子?仙人转世?
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怎么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身份?
等等——
张星辰小脑袋忽然灵机一动。
这些传言……会不会不是空穴来风?
他从小就是孤儿,是村长从树下捡回来的。
难道……这些传言跟他的父母有关?
难道镇上有人知道他父母的下落?
张星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张了张嘴,想下车去问问那些议论的人,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星辰,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