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4575" ["articleid"]=> string(7) "735138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5714)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老墨将封绝印的修炼法门详细传授给了他。

这门封印术说穿了就是"组合"二字——将十道印文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布,再用神识将它们串联成网,形成一个封闭的隔绝空间。

理论听完了,接下来便是实践。

张星辰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花丛上。一只金黄色的小蜜蜂正"嗡嗡"地从一朵月季飞向另一朵,振动的频率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就它了。"张星辰心中暗道。

他缓缓闭上眼,识海中的十道印文开始按照封绝印的阵图急速旋转。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纺线般从每一道印文中抽出,在空中迅速编织、凝聚——他要在那只蜜蜂周围,构筑一个微型的隔绝空间。

"第三道印和第七道印错位了!"

老墨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左边印纹厚了三成,右边薄得快断了!你是在缝补丁还是在布封印?"

张星辰额头青筋暴起。

看似简单的一个小封印,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

那只蜜蜂太小了,飞得又快,要精准地将十道印文的力量均匀笼罩在它周围,简直比在针尖上刻字还难。

"差一点……再调一下……"

张星辰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看见"了那只蜜蜂翅膀上的细微纹路,"看见"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看见"自己的十道印文如同十颗星辰,正缓缓在那只蜜蜂周围布成一个极小的阵图。

"合!"

就在印文阵图合拢的瞬间,张星辰心中低喝。

那只正在飞行的蜜蜂,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突然定在了半空中。

翅膀保持着振动的姿态,身体悬在半空,连那细微的"嗡嗡"声都瞬间消失——仿佛它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被从这个世界上生生剥离了出去。

一……二……三……

张星辰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着封印。他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十道印文在疯狂消耗。

印文上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神识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撑住!印根别散!"老墨喝道。

五!

嗡——

印文阵图瞬间溃散,那只蜜蜂猛地恢复了自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原地愣了足足两息,才"嗡嗡"地飞走了,飞得还有点歪,像是被吓懵了。

而张星辰,则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般,身体一晃,差点从青石上栽下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如同雨点般落下,连识海中的十道印文都变得暗淡无光,印根处传来阵阵抽痛——那是精神力透支过度的征兆。

就五息。

仅仅五息的封印,就让他差点虚脱。

"嗤——"

老墨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准时响起:"就这?封印一只蜜蜂,撑了五息都不到,还把自己累成这副德行?

老夫当年第一次施展封绝印,好歹也定住了一只山雀,撑了半柱香,连它脑子里想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

张星辰苦笑一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印文在识海里搅了几十圈。

"不过……"老墨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也还行吧。"

张星辰微微一怔。

"你才刚学,第一次就能把十道印文的阵图布完整,还定了五息,已经算不错了。"

老墨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安慰,"想当年,老夫收的第一个徒弟,练了整整七天,连第一道印纹都牵不稳,气得老夫差点把他的识海给掀了——跟那废物比,你算天才了。"

张星辰忍不住笑了笑,虚弱道:"前辈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少得意。"老墨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口吻,"休息一炷香,然后继续练。

今天不把时间提到十息,你就别想吃饭了。"

张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

他盘膝坐好,开始缓缓运转《封天诀》的基础法门,恢复透支的精神力。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星辰!星辰小子!饭点了,你王婶炖了排骨,让我喊你过去吃!"

是村东头的李大叔。

张星辰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每天到了饭点,总会有村里人来喊他。

"知道了李大叔!我马上就来!"张星辰朝着墙外喊了一声。

"快点啊!凉了就不好吃了!"李大叔的声音渐渐远去。

张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变强一点,再强一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晚饭的热气还没散尽,张星辰刚放下碗筷,虎子就颠颠跑了过来。

"星辰哥,村长爷爷叫你去他那儿一趟,说有东西给你。"

张星辰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村长家在村子最东头,张星辰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村长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摩挲着什么东西。

看到他进来,老村长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星辰来了,坐。"

张星辰依言坐下,目光落在老村长手里的东西上——那是一把用粗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件,约莫三尺来长,看形状像是一把剑。

"村长爷爷,您找我是……"

老村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张星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粗布,一把通体青灰色的长剑赫然出现在眼前。

剑鞘古朴,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鞘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灵"字。

"这是……"张星辰心中一动。

"下品灵剑。"

老村长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就是你之前在后山斩杀的那头二阶妖兽猪面狼,我托人带到镇上的法器铺兑换的。

那头狼的妖丹和皮毛都值些钱,加上大家七七八八凑的,刚好够换这把剑。"

张星辰握着剑鞘的手微微一紧。

之前他在深处遇到了一头被魔气侵染的猪面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斩杀。没想到被村长带回来还给他换了东西……

"村长爷爷"张星辰连忙道,"这个留着给村里用"

"傻孩子。"村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有村里的活路,用不着这个。

倒是你,马上要去参加大比了,手里没件趁手的兵器怎么行?"

张星辰微微一怔:"大比?他忽然想起来半年前村长就说过"

"嗯。"老村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再过七天,就是华中国的国比了。

镇长昨天派人捎信来,说到时候会亲自来接你,让你做好准备。"

张星辰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二枚下品灵石,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这些灵石,也是那头猪面狼换的。"村长道,"穷家富路,你带在路上用得着。修炼、买东西,都能派上用场。"

张星辰看着布包里的灵石,又看了看手里的灵剑,喉咙有些发紧。

他是个孤儿,被村长从祭神树下捡回来的。这十多年来,全村人都把他当自家孩子疼。

如今他要走了,村里人又把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了他。

"村长爷爷……"

"别矫情。"老村长摆了摆手,语气却软了下来,"你能有出息,全村人都高兴。国比那边,能人多,高手也多,你去了长长见识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

"记住,比赛什么的,都不重要。名次也好,奖励也罢,都比不上你自己安全。要是遇到危险,认输就是,不丢人。"

"照顾好自己,别挂念村子,也别挂念我们"

张星辰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我记住了,村长爷爷。"

村长满意地笑了笑,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路上要小心,吃饭别凑合,天冷了记得加衣服,跟人打交道要谦和……

张星辰一一应着,心里暖暖的。

从村长家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握着那把下品灵剑,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回到自己的小院,张星辰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那块熟悉的木床板上,开始审视自己这半年来的进步。

半年。

整整六个月。

从一个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山野少年,到如今……

"灵泉境二重"他在心里默念。

丹田之中,一股清澈的灵力如同泉水般缓缓流转,虽然还不算雄厚,但胜在精纯。

这半年来,他白天跟着老墨修炼封印术,晚上就修炼那本"破书"——老墨说这功法很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来路,他也说不上来,只让他好好练。

事实证明,这功法确实不凡。

半年时间,从零开始,硬生生修炼到了灵泉境二重。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华中国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精神力……三十五阶。"

识海中,十道古朴的印文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凝实厚重,印根深扎。

三十五阶的精神力,配合十道印文,勉强算是一星封印师的水准——虽然只是一星里垫底的那种。

但老墨说了,封印师的等级主要是看精神力和印的质量。

"武器……下品灵剑。"

张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灰色长剑,试着注入一丝灵力。

嗡——

剑鞘微微震颤,一股锋锐的气息从剑鞘中透出。

下品灵剑,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灵器,但对他这个灵泉境二重的修士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装备了。

"功法……不知名破书。"

张星辰嘴角抽了抽。

这功法确实厉害,但连个名字都没有,老墨也查不出来历,只能暂时叫它"无名功法"。

盘点到最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武技……还没有学。"

他有修为,有精神力,有武器,有功法,甚至还有封印术。但偏偏……没有正经的武技。

封印术虽然厉害,但更偏向于控制和辅助,而且极其消耗精神力。

真要是遇到硬碰硬的战斗,总不能每次都靠封印术吧?万一遇到精神力比他还强的,或者封印术来不及施展的情况,那岂不是要抓瞎?

"老墨,"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教我剑法吧。"

"哦?这么急?"

老墨的声音懒洋洋的,"刚拿到剑就迫不及待了?"

"嗯。"

张星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再过七天镇长就来接我了,国比上肯定有很多厉害的人,我得抓紧时间练。"

老墨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剑修这条路,可比封印术苦多了。

封印术靠的是悟性和精神力,练累了大不了歇一歇。可剑修……靠的是骨头,是汗水,是一遍又一遍的枯燥重复。"

"剑招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练上万遍,练到肌肉形成记忆,练到你闭着眼都能精准刺出。你的手会磨出血泡,血泡破了会结痂,痂掉了再磨,直到长出厚厚的老茧。"

"你的胳膊会酸到抬不起来,你的腰会疼得直不起来,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因为肌肉酸痛而睡不着。"

"这些,你能扛得住吗?"

张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屋外。

夕阳正沉向西山,霞光铺满了半边天空,把整个仙落村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他想起了王婶炖的排骨,想起了李大叔的酒盅,想起了村长爷爷摩挲着剑鞘时的眼神,想起了全村人把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他时的模样。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仙落村的人把他拉扯大的。

这条命,这身骨,都是村里人给的。

"我能扛住。"

十几岁的孩子,声音还带着稚气,却异常坚定。

"我不怕苦。"

"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大家,强到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老墨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行吧。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别哭鼻子。"

"听好了,剑修基础,共分六式。这六式是所有剑术的根,根扎不稳,后面再花哨的剑招都是空中楼阁。"

"第一式,刺剑。"

"第二式,劈剑。"

"第三式,撩剑。"

"第四式,扫剑。"

"第五式,崩剑。"

"第六式,绞剑。"

"今天,从第一式开始——刺剑。"

张星辰握紧了手中的灵剑,缓缓拔出。

铮——

剑鸣声在屋外小院中响起,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光。

少年的个子还不算高,剑举在手里,甚至显得有些长。

但他站得笔直,小脸上没有一丝嬉闹,只有超乎年龄的认真。

"刺剑,是所有剑招的基础。"

老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剑尖直线前送,力达剑尖,专攻一点。"

"记住,不是用胳膊的力气,是用腰,用全身的劲,顺着肩膀、胳膊、手腕,一直传到剑尖上。"

"来,刺一剑我看看。"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握剑,举在胸前。

然后——

刺!

他猛地将剑向前送出。

嗤——

破空声响起,但力道明显不足,剑尖还有些晃。

"不行。"

老墨毫不留情,"腰没发力,手腕软了,剑尖歪了半寸。就你这刺出去的剑,别说伤人,连只鸡都刺不死。"

张星辰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收回剑,重新摆好姿势。

再来!

刺!

"还是不行。力散了,没聚到剑尖上。"

再来!

刺!

"腰胯没动,光靠胳膊甩,能有什么劲?"

再来!

刺!

……

一遍,又一遍。

夕阳渐渐西沉,霞光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暗红。

小院里,只有破空声不断响起。

嗤——嗤——嗤——

少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汗水从额头上滑落,顺着稚嫩的脸颊淌下,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胳膊开始发酸,握剑的手也有些抖,掌心被剑柄磨得发红。

但他没有停。

"第三百七十二次。"老墨的声音响起,"比刚才好多了,但还不够。"

张星辰咬着牙,又刺出一剑。

他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再来!"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又一次举起了剑。

嗤——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稳。

"嗯,有点样子了。"

老墨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还差得远。刺剑这一式,你得练到一万遍,练到你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刺出去,那才算入门。"

一万遍。

张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三百遍就已经让他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了,一万遍……

他没有退缩。

"好。"

他说,"那就练一万遍。"

夕阳终于完全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小院里的破空声还在继续。

嗤——嗤——嗤——

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汗水,也满是坚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最厉害的剑修,也不知道国比上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夜色渐浓,月亮升了起来。

第一千遍。

第一千零一遍。

第一千零二遍。

破空声还在继续。

老墨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

他轻轻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倒是有股子韧劲。"

"就是不知道,这股韧劲,能撑到什么时候。"

"华中国国比……可不容易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