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4574" ["articleid"]=> string(7) "735138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4529) "张星辰依言固守空明,任由意识顺着印道脉络缓缓游走。他顺着印记的轨迹,摸到了这片玉佩空间的边界,外层缠绕着层层繁复到极致的锁链印记——那正是长久禁锢住老墨的封印。
他下意识将意识凑近那些锁链印,竟清晰看见,无数道封印印记死死缠绕在老墨的神魂之上,不断消磨着他的力量,这也是这位活了万古、精神力超凡的老牌封印师,如今只剩残魂、虚弱不堪的根源。
就在他想要更深一层看清封印纹路时,超负荷的精神消耗骤然引爆,脑海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眩晕,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扯回现实肉身。
张星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额上布满冷汗,可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我感受到了!天地间到处都是印记,空间、灵气,还有困住你的那些封印纹!”他难掩激动,连忙对着佩戴在颈间的玉佩开口。
玉佩空间内,老墨表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漫不经心哼了一声:“不过是刚摸到门槛,没什么值得大喜过望的。”
可他藏在暗处的神魂,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封印学徒,初次感印,能模糊捕捉到单一物体的浅层印记,就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这小子第一次入门,就通透窥见完整印,甚至触碰到了禁锢自己的高阶封印印记,这份天赋,简直堪称逆天。
老墨眸光不自觉扫向张星辰一眼,心中暗道,不愧是她的儿子。
“别飘得太高。”老墨压下心底的震惊,继续摆出交易谈判的口吻,拿捏着分寸,“感印只是最基础的第一步。看清印记不算本事,接下来要学引印,操控这些本源印记听从你的号令,那才是封印师真正的开端。”
“不过你今日精神力透支过重,不宜继续修炼。按照咱们的约定,留下今日分我的那部分灵气,你便暂且回去,明日再来。”
张星辰没有异议,运转功法分出一成灵力渡入玉佩。精纯灵气涌入,老墨虚弱的神魂稍稍舒展,舒服地喟叹一声。
断开神识链接,张星辰坐在祭神古树下,抬眼望向身旁粗壮的树干。
经过方才的印道感知,他此刻肉眼之外的本心,能隐约捕捉到树干内部流转的绿色生命印记,生生不息,厚重绵长。
“等我学会引印,一步步变强,总有一天能弄清所有秘密,找到父母当年不辞而别的真相。”
少年攥紧手掌,眼底信念愈发坚定,起身朝着仙落村的方向走去。
玉佩空间里,老墨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久久沉默。
“想要追上你父母的脚步,还有一段很远的路呢”
他低声喃喃,随即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过想要成长到那一步,还得乖乖按照我的规矩来交易。灵气、机缘、修炼资源,一样都不能少。毕竟,我可不会白白帮人铺路。”
雾气翻涌,将老墨的身影再度掩藏,只余下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翌日清晨,祭神树下,身影依旧。
“印文之始,在于神念凝形。"
一道声音从他脑海深处响起,那正是老墨,开始教导他引印。
"记住,印文不是画出来的,是用精神力引出来的。”
感受到了吗?"老墨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印。"
张星辰集中注意力。他一直在做这件事——感受"印"的存在。按照老墨的说法,"印"是构筑封印的最基础单位,就像写文章用的文字,一个个"印"组合起来,就能构成符咒、阵法、封印。
封印师,本质上就是用精神力操控"印"的人,和道家画符、阵法师布阵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封印师用的不是符纸朱砂,也不是阵旗灵石,而是最纯粹的"印"。
"差不多了,"老墨说,"今天开始,试着用精神力捕捉印,把它从天地间牵引出来。"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体内。他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伸向周围的空间。
"别急,"老墨提醒道,"印很轻,也很灵,稍微用力就会散掉。你要像抓蝴蝶一样,轻,慢,稳。"
他试着放缓精神力的节奏。"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五颜六色,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枚"印"。它们像萤火虫一样飘来飘去,捉摸不定。
他试着用精神力靠近其中一枚白色的光点。
刚一碰到,那枚光点就"啵"的一声散掉了。
"说了要轻!"老墨没好气地说,"你那是抓吗?你那是拍!"
张星辰不说话,继续试。
第二次,他的精神力更慢了,像一缕烟一样缠向那枚光点。这一次,光点没有立刻散掉,但在他试图牵引它移动的时候,还是碎了。
"还是太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林辰一遍遍地尝试,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捕捉"印"比他想象的难多了,精神力消耗得很快,太阳穴突突地跳。
"歇会儿吧,"老墨说,"第一次练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这也决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张星辰睁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继续!”
他屏息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那里有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那是他的精神本源。按照老墨的指引,他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道“印”,用精神力在虚空中勾勒第一道印文。
"先筑“印”,这是最基础的印文。
第一道“印”落下,张星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力如同被抽走一般飞速消耗。他咬着牙,稳住心神,一笔一划地构筑着。横、竖、撇、捺,每一道线条都需要精神力持续灌注,稍有懈怠就会溃散。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笔落下,一个淡金色的"印"字印文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却终究是成型了。
"成了……"林辰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别高兴得太早,"老墨泼了盆冷水,"你这印文虚浮无力,最多只能引动一丝灵气。真正的印文构筑,要做到神念如一,每一道纹路都如臂使指。继续练,什么时候能筑出十道印字文,才算入门。”
他看着眼前那枚金色的"印",心里挺高兴。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把"印"从天地间牵引出来。虽然只有一枚,但好歹是迈出了第一步。
"别愣着,"老墨的声音响起来,"记住这种感觉,继续。什么时候能同时稳住十枚印,我们再谈下一步。"
张星辰定了定神,把那枚"印"暂时悬在身前,又伸出一缕精神力,去捕捉第二枚。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快多了。很快,第二枚金色的"印"也被他牵引了过来,和第一枚并排浮着。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到第六枚的时候,张星辰开始觉得吃力了。精神力像被分成了六股,每一股都要维持住,不能让任何一枚"印"散掉。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七枚……"
他咬着牙,又抓过来一枚。七枚金色的光点在他身前轻轻浮动,像七颗小星星。
但只撑了三个呼吸,最边上的一枚就"啵"的一声散掉了。紧接着,连锁反应一样,剩下的六枚也接二连三地碎了。
他睁开眼,大口喘气。
"还行,"老墨说,"能稳住七枚,算不错了。歇会儿,恢复了再练。"
张星辰靠在祭神树上,闭上眼睛休息。
休息过后,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听见村口传来喊声。
"星辰——回家吃饭咧!"
是王婶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半座村子都能听见。
张星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几天来,每到饭点,村民们总会轮流来叫他回去吃饭。昨天是李大爷家,前天是张猎户家,今天轮到王婶了。
他收起精神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喊声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王婶挎着竹篮站在那里,篮子里还冒着热气。
"你这孩子,又在这棵树下待了一上午,"王婶快步走过来,把一个还热乎的窝头塞到他手里,"修炼也不能当饭吃啊,身体才是根本。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眼圈都黑了,是不是晚上也没好好睡?"
"王婶,我没事的,修炼的时候不觉得饿。"林辰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还是熟悉的玉米香。
"胡说!"王婶瞪了他一眼,"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以后到了饭点就自己过来,别让我们一趟趟跑。听见没?"
"听见了,王婶。"林辰乖乖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快吃,吃完跟我回家,你王叔今天打了只野兔,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王婶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你说你这孩子,天天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到底在练啥啊?不会是练傻了吧?"
他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几口吃完窝头,跟着王婶往村里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村子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他走在王婶身边,闻着空气中饭菜的香气,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对了,"王婶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轮到赵婆婆家,她老人家一大早就起来磨豆子了,说要给你做豆腐脑。你可别又忘了去啊。"
"不会忘的,王婶。"他应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些淳朴的村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亲人。他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日变强,守护好这座小小的村子,守护好那些关心他的人。
回到王婶家,王叔已经把饭桌摆好了。一大盆野兔炖萝卜,一碟咸菜,还有满满一锅米饭。王叔看见他进来,憨厚地笑了笑:"快坐快坐,汤刚炖好,趁热喝。"
张星辰坐下,捧着热乎乎的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他知道,修炼的路还很长,封印师的世界才刚刚向他打开一角。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身后,有一整个村子的人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凝神!第十道印的印根又歪了!你是在练习封印术还是在鬼画符"
苍老而刻薄的声音音在识海中炸响,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张星辰牙关紧咬,识海中那道即将溃散的第十道印文被他硬生生拽了回来,古朴的纹路重新凝实,与其余九道印文一同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如刀刻斧凿般清晰。
三个月的时光,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打磨中悄然流逝。
古树下,张星辰盘膝坐在那块被他坐得发亮的青石上,双目紧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祭神树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不,才三个月,还没到落叶的时候,只是他修炼得太投入,连日月轮转都变得模糊起来。
"十道印文,全部凝实。"老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挑剔,"印根还算稳,没白瞎老夫的指点。"
张星辰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十道古朴的印文如同星辰般排布,每一道都蕴含着沉甸甸的精神力。
说起来,这十道印文来得并不容易。前两个月他一直在打磨前五道基础印的印根,老墨说基础不牢,后面全是空中楼阁。直到最后一个月,他才开始冲击第六到第十道印文——越往后越难,第十道印文足足花了他十二天,差点把识海熬干。
"神识呢?自己探探。"老墨道。
张星辰心中一动,将精神力缓缓释放而出。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向四周扩散,穿过院墙,越过祭神树的树梢,一直延伸到第十五丈的距离才堪堪停下。虽已是极限,但那股感知却异常清晰——十五丈内,一只蚂蚁爬过地面的震动,一片树叶飘落的轨迹,甚至墙根下蛐蛐振翅的频率,都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十五丈左右,精神力强度……三十五阶。"老墨报出数字,顿了顿,"以你这个年纪,这个进度……勉强能看。"
张星辰嘴角微微上扬。三个月前他的神识只能探出十丈不到,强度也不过三十阶出头,如今又多了五丈。这种实实在在的进步,让他心中充满了踏实的感觉。
"别傻笑了。"老墨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印文凝聚、神识增长,这些都是花架子。真正的封印师,得看你能不能把印文用起来。你现在这十道印,搁老夫眼里就是十块摆好看的石头——中看不中用。"
张星辰收敛心神,正色道:"请前辈教我。"
"今日起,传你《封天诀》中的入门封印术——封绝印。"老墨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封绝印?"张星辰默念。
"不错。"老墨缓缓道,"世人都以为封印术就是捆人、困兽、压妖怪,像用绳子绑东西似的。蠢!那是最低级的禁锢,算什么封印?"
"真正的封印术,本质从来都不是困,而是——隔绝。"
"隔绝?"张星辰微微一怔。
"对,隔绝。"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仿佛在诉说某种至高的道理,"将目标与整个天地隔绝开来,与天地灵气隔绝,与五行法则隔绝,甚至与时间空间隔绝。一个被真正封印的存在,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样——既无法影响外界,也无法被外界所感知。囚禁,不过是隔绝最表面的作用罢了。"
张星辰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封印术的本质竟然如此深邃。不是束缚,不是镇压,而是……从世界中剥离。
"封绝印,便是封印术最基础的形态。"老墨继续道,"以印文为骨,以神识为肉,在目标周围编织一层隔绝屏障。小到一只虫豸,大到一尊妖王,原理都是一样的——差别只在于你印文的数量和神识的强弱。"
"那……控制呢?"张星辰想起了什么,"封绝印能控制目标吗?"
"隔绝本身就是最彻底的控制。"老墨淡淡道,"当它与外界彻底隔绝,灵力转不动,肉身穿不透,连意识都要被压制成混沌状态,这不叫控制叫什么?不过你现在还早得很,能把一只虫子定住,就算你入门了。"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请教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