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4571" ["articleid"]=> string(7) "7351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3870)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张星辰脚步猛地顿住,心头一紧。
门外等候的白衣老者与一旁的村长,也瞬间绷紧神经,生怕是空老不满挑选的选择,要收回功法。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一本装帧古朴的古籍缓缓飘至张星辰身前。
空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本《九州异闻录》送你,闲暇时翻阅,长长眼界。世间虽有不少复刻版本,但你手中这本,是上古初版,记载着诸多外界失传的秘辛。”
张星辰连忙双手接过古籍,恭恭敬敬躬身道谢:“多谢空老厚赐。”
道谢过后,他方才踏出藏经阁大门。
白衣老者目光落在他怀中,却并未开口追问选了何种功法,村长同样按捺住好奇,半句都没有打听。
一行人循着原路,转瞬便重回祖师堂内。
几位老祖望着二人手中的功法玉简与古籍,依旧没有探看的意思。
只是开口传授传承之法:“寻常翻阅研读效率太低,张家功法,以滴血入卷,便可将功法本源直接烙印进识海。”
张星辰与村长依言照做,各自刺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落在所选玉简之上。
精血融入的刹那,张星辰的精神力顺势被牵引,径直进入了玉简内部空间。
他这才真切明白,真正的上古功法,绝非表面寥寥几句口诀那么简单。
玉简内部自成一方浩瀚天地,如同一座无边书馆,功法细则、修炼难点、配套诀窍、规避风险的注意事项,海量知识尽数收纳其中。
好在他如今已是精神力大师,神魂凝练稳固,完全可以催动精神力附着所有文字,将整片知识库原样储存在识海深处。日后需要修炼、查阅时,只需调动对应精神印记,便能随心调取内容,无比便捷。
可清点时,一丝疑惑悄然浮上心头:《封天诀》与《九州异闻录》都拥有独立的识海藏书空间,唯独那本后山得来的无名破残卷,没有诞生任何类似的内部领域,滴血之后也只是原样躺在掌心,毫无变化。
张星辰暂时将这份困惑压在心底,打算日后慢慢探寻缘由。
不多时,玉简内所有知识尽数被他的精神力储存完毕,手中承载功法的玉简光芒散尽,寸寸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最终,他掌心只剩下那本看不出来历、没有名号的陈旧残卷。
事罢,张星辰和村长便向各位老祖告别。
临别之际,张星辰下跪磕了三个头,感谢各位老祖的传道授业之恩。
随后便由白衣老者带着和村长一同离去。
三人沿着祖地的神道往外走。
道路两侧,一座座巨山静静矗立,如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白衣老者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衣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又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村长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望向两侧的巨山,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张星辰倒是没什么感觉,东张西望的,对什么都好奇。
他一会儿摸摸路边的石碑,一会儿踢踢脚下的石子,小孩子心性展露无遗。
走了一段路,白衣老者忽然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各位老祖为何都以灵体形式存在?"
村长连忙点头:"还请前辈解惑。"
白衣老者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道路两侧的一座座巨山,眼神复杂。
"因为他们的真身太过巨大了。"
他缓缓说道,"这些山,就是各位老祖的坟墓,他们的真身,就在山体之中。"
"什么?!"
村长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些山……都是老祖的真身?"
一想到自己刚才从一座座"祖坟"中间走过,村长就觉得头皮发麻,同时又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不错。"
白衣老者点了点头,"修炼到极高境界,肉身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移山填海都不在话下。
各位老祖当年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真身如山如海,寻常地方根本容不下。"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的他们,算是活死人状态吧。
真身在山体中沉睡,灵体在祖师堂里显化,被类似于封印的手段困在这片祖地里。"
"封印?"
村长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封印自己?"
"为了躲避大劫。"
白衣老者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也为了等待出世的机缘。"
"大劫?"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大劫?"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偶尔听到祖师堂最上面那三位老祖提起过,说大劫可能就要在这个纪元降临了。"
"这个纪元……"村长喃喃自语,只觉得这几个字重若千钧。
"那大劫……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白衣老者苦笑了一下
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两侧巨大的坟山。
"那……那我们应该咋办?"村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白衣老者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
"顺其自然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是见惯了生死离别,早已麻木;又像是明知劫难将至,却无能为力。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白衣老者望着远方,眼神空洞,"你我修为微末,在大劫面前,连蝼蚁都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多想无益。"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村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小山村的村长,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面对这种"天道大劫"级别的事情,除了恐惧和茫然,还能有什么反应呢?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天道大劫,把它平了就是。"
两人都是一愣,齐齐低头看向说话的人。
张星辰站在那里,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白衣老者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还有几分欣慰。
"是啊……"
他喃喃自语,"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活了几千年,反倒怕死了,还不如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看得通透。"
他揉了揉张星辰的脑袋,眼神柔和了许多。
"小家伙,有志气,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今天说的话。"
张星辰用力点头:"我肯定会的!等我修炼厉害了,就把什么大劫都给它打跑!"
白衣老者哈哈一笑,笑声中再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和无力。
"好!好一个打跑!"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似乎都轻快了不少。
"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村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的星辰,又看了看前面白衣老者的背影,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继续前行,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的巨山依旧沉默。
只是不知为何,刚才还觉得庄严肃穆、甚至有些压抑的祖地,此刻看起来,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古朴而神秘。
这就是祖地的出口了。
白衣老者在石门前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他转过身,对村长和张星辰说道,"出去之后,不要对外人提起祖地里的事情,知道吗?"
"晚辈明白。"
张星辰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今日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
白衣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张星辰身上,"小家伙,好好修炼,别让老祖们失望,也别让……你自己失望。"
"我知道了,前辈!"张星辰用力点头。
白衣老者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衣袖一挥。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村长和张星辰辞别了白衣老者,迈步走出了石门。
他们的身影刚一离开,石门便又缓缓合拢。
"轰隆——"
最后一声闷响回荡在山间,祖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山风依旧,巨山依旧,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只有白衣老者还站在原地,望着石门的方向,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去。
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神道的尽头,最终融入了那片古老的群山之中。
自打从祖地出来,两人便顺着蜿蜒的乡间土路往回走,随着时间推移,视野前方渐渐浮现出一棵参天祭神古树。
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枝桠如巨伞,远远望见这棵树,说明仙落村已经近在眼前。
村口树下,不少村民趁着傍晚的凉风围坐纳凉、闲话家常。
有人偶然抬眼,就看见了远处并肩走来的村长与张星辰。
村里所有人都清楚,张星辰之前灵脉受损、修为尽失,彻底断了修炼的路子。
村长心里一直惦记着这孩子,前些日子便和大家提过,要带着星辰外出碰碰机缘,试着寻找修复灵脉的法子。
村民们只知晓二人外出寻访机遇,却没人知道,村长竟是带他进了世代封禁的张家祖地。
众人连忙围了上来,关心他最近身体如何,有人敏锐察觉到张星辰的精气神和往日判若两人,眼眸里透出灵动的气韵,气色也通透温润。
禁不住大伙接连探问,村长便笑着松口,告诉大家:星辰身体已经好了,从今往后,又可以重新引气入体、踏上修炼之路了。
这话一出,树下瞬间一片欢腾。
全村上下谁不心疼张星辰?
这孩子自幼父母不知所踪,无依无靠,靠着街坊邻里轮流接济,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慢慢长大,性子本就远比同龄人沉稳早熟。
当初修为一朝散尽,多少长辈背地里替他惋惜叹气,如今得知前路重开,所有人都是打心底里由衷高兴。
村民们自发围拢过来,婶子大娘们忙着嘘寒问暖,念叨着回头要给他送自家蒸的杂粮干粮;村里年轻的后生拍着他的肩膀连声道贺;长辈们满眼慈爱,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
一张张淳朴的笑脸扑面而来,张星辰心头暖意翻涌,一直笑着回应着大家的关切。
村长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张星辰的头顶,抬高声音劝道:“各位乡亲,大家先散了吧。星辰这段时间因为修炼的事,心神消耗很大,得回家好好静养,余下的事情改天再说。
村民们也都十分懂事,陆续应着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反复叮嘱他好好休息。
喧闹散尽,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张星辰独自回到自家小屋,仰面躺倒在硬板床上。
窗外只剩晚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响,他闭着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近日来的奇遇:祖师堂的老祖、道路两侧化作大山的真身、藏着无上功法的藏经阁、特意赠予他《九州异闻录》的神秘空老,胸口这枚来历神秘的玉佩,还有白衣老者提起的天道大劫。
一桩桩画面闪过,让他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但没过一会儿,连日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困意席卷而来,想着想着,他便沉沉进入梦乡。
梦境层层叠叠,一幕幕画面不断流转。
最先浮现的,是仙落村日复一日的烟火。
王大娘端来热腾腾的粥饭,猎户张虎的父亲给他缝制耐磨的粗布短褂,祭神树下的老人时常唤他过去,分给他甘甜野果。
村民个个质朴和善,照拂孤苦的他,让他不至于挨饿受冻。
可温暖光景的间隙,刺耳的声响总是如约闯入梦中。
隔壁玩伴贪玩爬树摔破膝盖,母亲一边假意厉声呵斥,一边小心翼翼为孩子擦拭伤口,嘴上骂着“不长记性”,手上动作却满是温柔。
另有孩童闯祸弄坏农具,父亲故作严厉地佯装要打,扬起的手掌始终舍不得落下,母子父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清晰飘荡在街巷。
声声关切,几句嗔骂,寻常人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落在年幼的张星辰眼中,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常常安静站在院墙角落,默默望着这一切。
旁人只看见他安安静静、懂事听话,很少哭闹索取,却不知这份超乎年龄的成熟,是长久孤单硬生生磨出来的。
画面一转,两道朦胧身影缓缓显现,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父母。
身影被一层薄雾笼罩,五官轮廓怎么也看不真切,可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却清晰得刻在心底。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暗自追问,自己的爹娘究竟身在何处?他也无比奢望,能拥有一家人朝夕相伴的平凡日子。
村民给予的善意足够温暖,却终究填补不了心底空缺的亲情。
睡梦之中,少年眉头微微蹙起,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打湿了枕边布料。
他无意识地攥紧小手,牢牢捏着贴在胸前悬挂的玉佩。这是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信物,这么多年,无论何时都不曾摘下。
就在泪珠浸湿衣襟的刹那,这枚玉佩像是精准感知到了他心底积压的思念与委屈,骤然漾开一缕温润的白光。
暖意顺着玉体蔓延开来,温柔包裹住少年的身躯,光芒轻轻明灭,仿佛在无声回应着他长久的期盼。
就连梦境里那两道模糊的身影,也借着这缕柔和玉光,缓缓朝着他靠近了几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