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4566" ["articleid"]=> string(7) "73513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0014)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张星辰就起来了。
他把村长给的那把短刀别在腰上,又往怀里塞了两个窝头和一块腌肉,再揣上那本没名字的破书,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村子里静悄悄的,张星辰顺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越走越荒凉。
果真如村长爷爷说的那样,后山没什么活气,几棵老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树皮皴裂,地上全是碎石和枯草,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几声。
张星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处打量了一圈,啥异样也没发现,既没有昨晚看到的光,也没有听到什么响声。
"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他挠了挠头,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坐下来。
反正都来了,不如先修炼一会儿。
他掏出那本破书,翻到常看的那一页,上面的口诀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每次读来,都觉得有新的韵味——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有灵,灵聚为泉,泉涌为海,海纳星辰。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阴阳相搏,日月相推,四时相代,死生相生。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灵泉者,一身之宗,百神之会,气脉之源也。
引天地灵气入体,循经脉而行,聚于丹田,凝而为泉,是为灵泉境。
泉有三重,初境如溪,中境如河,上境如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星辰万象,尽在其中。
张星辰闭上眼睛,按照口诀里的法子,缓缓吐纳,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丝丝缕缕地往他身体里钻,顺着经脉流转,最后汇入丹田处那汪清澈的灵泉。
灵泉境三重。泉涌如河,奔涌不息,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星辰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像是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张星辰定睛一看,是一只小狐狸。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阳光照在它身上,竟隐隐泛着一层柔光,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两颗宝石,尾巴蓬松得像团云,耳朵灵巧地转着,透着股灵动与狡黠。
可它的样子却很狼狈,左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把周围的毛都染红了。
它缩在灌木丛后面,眼睛警惕地盯着张星辰,又时不时地扭过头,瞪着身后的林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张星辰心里一动,这小狐狸……不一般。
刚想站起来,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过去,三头猪面狼正从林子里钻出来。
猪面狼,顾名思义,猪首狼身。脑袋是野猪的样子,长长的嘴巴里伸出两根白森森的獠牙,身子却是狼的,浑身灰毛,爪子锋利,个头比村里的狼狗大了一圈还多。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灵泉境。
张星辰心里一紧。他听村里的老猎户说过,猪面狼是后山最凶的妖兽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而且都是成群结队的,一头就够难缠的了,何况是三头。
等等,张星辰眯起眼睛,这三头猪面狼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浑浊疯狂,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来不及细想了,那头最大的猪面狼已经发现了他,鼻子里喷着白气,獠牙磨得咯吱响,猛地就冲了过来。
张星辰想都没想,横步一跨,挡在了小狐狸前面。
"嗷——!"
猪面狼扑到近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咬,腥臭的气扑面而来。
张星辰侧身一躲,腰间的短刀"唰"地拔了出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没学过什么武技,全凭本能反应。猪面狼一击不中,更加狂暴,转身又扑了过来。
张星辰往旁边一滚,躲开獠牙,反手一刀砍在猪面狼的前腿上。
"铛!"
像是砍在石头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子,好硬的皮!张星辰心里一沉,另外两头猪面狼也围了上来,呈犄角之势,把他堵在中间。
"呼!"左边那头猛地扑过来,张星辰低头躲开,右边那头又从侧面咬向他的胳膊。他来不及躲,只能用短刀一挡。
"咔嚓!"短刀的刀刃直接被咬弯了一块。巨大的力量把张星辰掀翻在地,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刚爬起来,最大的那头猪面狼已经到了跟前,獠牙直刺他的胸口。
躲不开了!张星辰咬着牙,拼尽全力把短刀往前一送。
"噗嗤!"
刀刃从猪面狼的眼睛里扎了进去,直没至柄!
"嗷呜——!"
猪面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温热的血溅了张星辰一脸。
剩下的两头猪面狼愣住了,它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张星辰,畜生的本能让它们感到了恐惧,眼前这个人类,不好惹。
两头猪面狼呜咽了几声,夹着尾巴,一步步往后退,然后转身钻进了林子里,跑了。
张星辰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刚才那一击,他把灵泉里的灵气全都抽空了,强行催动,灵泉……好像被震破了。
张星辰伸手摸了摸丹田,脸色煞白。
修为……没了?
就在这时,那只小狐狸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眼睛看着张星辰,眼神里的警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它凑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张星辰的手,又用舌头舔了舔他胳膊上的伤口,像是在安慰他。
"别……别管我。"张星辰喘着气,推了推小狐狸。
"那两头猪面狼……说不定还会回来。你快走,往深处走,它们就不敢追了。"
小狐狸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听懂了。它恋恋不舍地又蹭了蹭张星辰的手,然后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它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张星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跑了回来。
它凑到张星辰跟前,用嘴从脖子下面的皮毛里叼出一样东西,放在张星辰的手心里。
是半块玉珏,只有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的。玉珏是乳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些张星辰看不懂的纹路,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
张星辰愣了一下,再抬头时,小狐狸已经转身跑了。身影在树林间一闪,就不见了。
只留下手心里那半块温热的玉珏,还有地上那头死去的猪面狼。
张星辰握着玉珏,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小狐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丹田的位置,苦笑了一声。
灵泉被破,修为尽废。
这后山……还真是来对了。
他在想应该如何回去时,山林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村长焦急的呼喊,人还没穿过密林,声音就先飘了过来:“星辰!张星辰!你在哪啊?”
清晨出发后许久不见人影,村长放心不下,便召集了村里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年,进山搜寻。
靠在树干上的张星辰浑身脱力,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用尽仅剩的一丝力气,虚弱地朝着声音来处回应:“我……我在这里……村长爷爷……”
“在那边!”一名眼尖的村民率先发现了空地上的身影,惊呼一声,快步冲了过来。
村长紧跟着拨开枯枝乱木,一眼就望见了满身血污的张星辰,还有一旁那头庞大的猪面狼尸体,老人家脚步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心疼得不停哆嗦,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快步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张星辰破损的衣衫,声音哽咽颤:“傻孩子……后山这么危险,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己伤成这副样……”
张星辰本就灵力枯竭,丹田灵泉破碎,精神早已撑到了极限,勉强张口想要解释,只动了动嘴唇,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星辰!”村长心头大慌,连忙将孩子抱起来,高声吩咐,“快,咱们立刻回村,请村里的郎中!”一群人不敢耽搁,轮流护送着昏迷的张星辰,匆匆赶回仙落村。
等张星辰缓缓睁开眼皮时,鼻尖萦绕着草药苦涩的气息。
围在床边的,全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村长守在床头,眉头紧锁;王婶、刘婶几位平日里总爱打趣给他说娃娃亲的妇人,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擦汗的布巾;还有虎子等儿时玩伴,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见他醒转,屋子里瞬间响起小声的欣喜,随即又都放轻了动静,生怕惊扰到他。
缓了好一阵子,张星辰才有了说话的力气,将在后山修炼、偶遇受伤白狐,遭遇三头发狂猪面狼,拼死斩杀一头,剩余两头退走,最终灵泉被震碎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又是后怕又是心疼,讲述完事情始末,张星辰下意识想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探查一番丹田如今的状况。
可内息刚一牵动,破碎的灵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被褥。
“别运功!千万别硬撑!”村长急忙上前扶住他。
旁边的婶子们看得心都揪紧了,连忙劝着:“好孩子,修为没了就没了,命保住就比什么都强,乖乖躺着养伤,别的都先别想。”
“是啊星辰,半年后的青台府选拔大不了咱们不去了,守着村子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不会说什么。”
张星辰倚在床头,任由大家照料着,指尖无意识摸了摸脖颈间温热的玉佩,心才安定了下来。
灵泉破碎,修为一朝归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72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