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3956" ["articleid"]=> string(7) "735136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62) "他在一堆报废品里翻出了几台,打开外壳后看见主控板表面的金属镀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氧化点,像某种被精准投放过的腐蚀剂,沿着线路走向缓慢蔓延。
这不是自然老化。他用手摸了一下那些氧化点的边缘,它们的扩散路径完全一致,步进幅度精确到零点几毫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例自然锈蚀都规则得多。
铁蛋最近三天开始频繁掉线。它在充电时偶尔会停在某个动作上反复循环——比如尾巴扫到一半突然停住,过了十几秒才续上;
或者站起来之后左前腿悬在半空不落下去,像程序里那段“重心补偿”的代码被什么东西占用了。陈末给它做过两次诊断,没有发现病毒痕迹,但日志里多了好几条“未响应”的记录,来源不明。
这天晚上铁蛋又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程序在某个时刻卡住了。它停在蹲坐姿态的最后半拍,四肢姿势完整,头朝门缝,但瞳孔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像在短时间内被切掉了一小段时间。
陈末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它后脑盖板上的重置键。盖板边缘那道旧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银灰色。
铁蛋的瞳孔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程序先显示了一条报错记录:“未知信号干扰·触发时间21:47:03·持续0.4秒·自动恢复。”
他不知道那0.4秒是什么,但0.4秒足够让一台老型号机器人在运行关键进程时执行一段未经校验的数据写入。
张大爷那天晚上来敲门的时候没带酒。他站在门槛外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外套,手里攥着半截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机器人手臂残件——看接口型号是老款猎户座的,通体覆着一层均匀的暗红色锈斑,跟你见过的那些“自然老化”的样本一模一样。
“你见过这个没有?”他问。
陈末接过那截手臂残件翻了一面。内侧的布线槽里那些暗红色的氧化点沿着线路扩散的路径毫无偏差,从接口处切入,沿着电路铜箔一路推进。
他把残件还给张大爷的时候拇指在氧化层边缘压了一下,那种硬度不自然。
“老战友从第5区带过来的,”张大爷说,“那边已经出现第二批了。全部是旧型号,全部是同样的情况。第5区的人说这不是自然坏的,是被人放进去的。有人想让旧机器批量报废。”
“谁?”
张大爷看了他一眼。“谁在卖新机器?”
创世纪。这两个字浮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没有落地。张大爷把那条残件搁在门框上,金属与金属相碰的声音比预想的脆,像旧铜管被轻轻敲了一下。
“你那个公司,”张大爷说,“下周要裁员了吧?”
陈末站在门槛内侧。铁蛋从门缝里挤出来蹲在他脚边,程序在刚才那个卡顿之后重新稳了,但它的呼吸灯今天比平时多闪了两次,像在自行执行某种额外的诊断循环。
“听说了,”陈末说,“百分之三十。”
张大爷没有再说话。他弯腰把那截手臂残件捡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在巷口路灯的暗影边缘站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小心点。”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又走了两步,拐过弯,脚步声在巷子那头逐渐远了。
铁蛋蹲在门框里,程序又卡了一次。这次比刚才短,大约零点二秒,它停在“抬头看陈末”这个动作的中段,下巴抬了一半,瞳孔亮度在某一帧里归零了刹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68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