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0987" ["articleid"]=> string(7) "73511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16) "“……还有呢?”

“信上还说,三殿下前几日在秦淮河边的‘济安堂’药铺外,看见了太子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拎着药包出来。三殿下已经把这两件事告知了常家和蓝将军,众人正在暗中排查常氏去世和天花时的太医、东宫旧人的去向。”

常德把信放在了榻边的矮几上,退后一步,重新跪好。

马皇后没有去拿那封信。她看着矮几上那封薄薄的信纸,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道折痕上,像是隔着纸页看到了别的东西——许多年前,常氏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从常府街走出来,朝她笑着喊了一声“母后”;许多年后,朱雄英趴在坤宁宫的窗台上仰着脸问她“祖母,我什么时候能骑马”;然后这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太医院存档里一串冰冷的药名,和一个十一月的雨夜。

“当年,”马皇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常氏生允熥那几日,咱正病着。太医不让咱下床,咱自己也没撑住,昏昏沉沉的。雄英走那阵子,咱更是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个月。”她抬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常德,“常德,咱问你——当年常氏走的时候,凤仪司的人在不在太医院?”

常德沉默了一下:“在。但娘娘那几日高热不退,太医说娘娘不能受惊,臣等……不敢报。”

“不敢报?”马皇后的声音终于高了一分,但随即又压了下去,那种压着的怒意比爆发的更让人心惊,“常氏是咱的儿媳妇,雄英是咱的孙子。他们死了,咱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替咱做了主?”

常德的额头触到了地面:“臣等死罪。那年娘娘病重,陛下日夜守在坤宁宫前,凤仪司的人若是把消息递进去,娘娘的病势必加重。臣等权衡之后,选择了按下消息,待娘娘病愈后再禀报。”

马皇后闭了闭眼。她想起那年秋天的自己——躺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雄英走了,哭了一场又昏过去。那些没有细想的、被病痛模糊掉的东西,如今隔了许多年重新翻出来,像一锅煮了太久的药汤,渣滓沉在底下,苦味却浮上了面。

“然后呢?”她睁开眼,“咱病好了,你们也没说?”

常德伏在地上:“娘娘病愈之后,常老夫人曾让人暗中递过一句话——说要替大小姐讨个公道。臣等当时已经开始查了,但凤仪司的人手那时还未铺开,查了几个月,只知道当年的几位太医已经告老还乡,其余线索在宫里断了大半。臣等不敢拿没查实的消息惊扰娘娘,想着等查实了再禀报。”

“结果呢?”马皇后的声音冷了几分,“结果就是咱等了九年,等到了咱孙儿自己把那封信翻出来。你们凤仪司查了九年,查到了什么?”

常德的背脊微微绷紧了一下:“回娘娘,查到的和殿下今日看到的差不多——太子妃娘娘当年在东宫内宅确实有过一些不寻常的动作,调动过太医院的人,撤换过伺候大殿下的旧人。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巧合’,没有一个实证能把吕氏直接钉死在上面。臣等这些年一直派人在盯着东宫的动向——”

马皇后挥手打断了她:“罢了。你们查了九年没有实证,咱不怪你们。但咱问你——如今咱孙儿已经把线头翻出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常德抬起头来:“臣等已安排了人手,暗中跟着太子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济安堂那边也有人日夜盯着。只要再抓到那丫鬟去买药,臣等可以顺藤摸到药方的去处。另外,当年伺候大殿下的旧人,臣等也已找到了两个放出宫去的,正在接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553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