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60986" ["articleid"]=> string(7) "73511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98) "走廊里,江都和宜春正在灯下逗一只溜进来的御猫。那只橘猫被江都挠着下巴,眯着眼咕噜咕噜地响。看见朱允熥出来,江都抬头问:“弟弟,祖母跟你说什么了?”

朱允熥走过去,弯腰挠了一把橘猫的耳朵,随口道:“说让我好好读书,早点回去睡觉。”

宜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一点了然的神色,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里剩下半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那你吃块糕再走。”

朱允熥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味在舌尖上散开。他嚼了两下,含糊地说了声“走吧”,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两个姐姐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脚步声在宫廊里轻轻地响着。夜风从廊檐下穿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甜香,把三人的影子吹得微微晃动。

坤宁宫的方向,马皇后还坐在暖阁里没有起身。她把桌上那碟没吃完的藕粉圆子推了推,又看了看门口朱允熥消失的方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自语了一句:“这孩子……像他娘。又比他娘沉得住气。”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乾清宫的灯还亮着,朱元璋站在窗边,背着手看月亮,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笑。

坤宁宫的灯火熄了大半,只留了正殿里一盏,暖融融的光透过纱罩笼着半间屋子。马皇后靠在榻上,手里摩挲着常老夫人送来的那只食盒的盖子,指尖在缠枝莲纹上慢慢地滑过去,脸上的表情在烛影里看不真切。

廊下有脚步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是那种练过多年的人才能走出来的稳当步子。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了,随后一个低沉的、女子特有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娘娘,属下有要事回禀。”

马皇后抬了抬眼皮:“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穿一身深灰的窄袖短打,腰束革带,腰间悬着一枚铜牌,铜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鸟,线条简练有力。她进门之后转身带上了门,单膝跪地,垂下头:“凤仪司统领常德,叩见娘娘。”

马皇后把食盒盖子放下来,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说吧。”

常德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稳:“娘娘今日让属下盯着常府的动静。下午三殿下离府之后,常茂和蓝玉又密议了半个时辰。他们没有直接来坤宁宫送信,但常府的一位老嬷嬷方才出了门,绕了三道巷子,换了身衣裳,把一封信递进了咱们在西城的一个暗点。”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双手呈上:“信里写的,是关于——大殿下的事。”

马皇后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没有立刻接信,而是沉默了几息。烛火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阴影,把她嘴角那道细微的纹路映得清晰起来。

“信上说了什么?”

“回娘娘,信上说——大殿下临终前曾留下一封手书,交给贴身太监王德。王德被太子妃娘娘发配到浣衣局,藏了九年,前几日在三殿下的偏院里,亲手交给了三殿下。那封信里,大殿下一笔一字写的是他听见太子妃娘娘对太医说——‘天花的药,不必用最好的’。”

常德的声音没有起伏,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可马皇后的手指已经攥住了食盒的边沿,攥得指节泛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553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