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8"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03) "他握了握拳。

"南荒……"他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字,夜风从指缝间穿过,"果然是那里。"

那两个字在此刻的江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清楚那网比他想象的撒得大。他握着拳,指节的劲一点点收紧,像要把掌心里那点融进血肉里的底气攥实了——从太清宗那潭浑水里爬出来那天起,他就再没打算靠装傻活着。萧景玄、顾怀真之流压在他头上的屈辱,他也从未忘记——只是此刻,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他要取回封印之物,要在黑袍人下手前守住白氏,要循着"南荒"这条线,查清二十年前那桩血债的真相。然后——他要让那些为了护住这一切而死的人,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月色渐深,风过石林,剑冢重归沉寂。可江临知道,从今夜起,这沉寂之下,已悄悄烧起了一炉,不会熄灭的火。那火不旺,却极稳,像立在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胸膛里的一根定海柱。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枚温热的银月灵佩,拂去衣摆上的夜露,不再多耽,头也不回,大步向剑冢外走去。身后,那块残碑上的"陆无咎"三字,在月色里,静静亮着。

筑基的契机,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像是水到渠成。

那是江临在剑冢深处,将那枚玉简里的封印法门反复参悟的第三日夜里。

这三日,他没有离开过那片埋着残碑的石林半步。白日里,他就着石壁缝隙漏进来的天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啃那枚玉简。封印法门晦涩如天书,常人读上三日也只能记住个大概轮廓,可江临不一样——每当他指尖抚过那些纹路,丹田深处那具沉寂的炉子就会极轻微地颤动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血脉深处的共鸣。夜里,他就盘膝坐在石林最深处那方残碑之下,一遍遍梳理丹田里那缕同源封印之气。那缕气极淡、极韧,仿佛一根被拉得极细的银线,悬在炉子与丹田之间,既不肯散去,也不肯融入,像一只迟迟不肯落巢的候鸟,绕着他的丹田一圈一圈地打转。

到了第三日,江临其实已经坐不住了。

他不是嫌时辰久。坐不住的是那口炉子——白日里它还算安稳,可一到入夜,那嗡鸣便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沉,仿佛憋着一口多日未吐的气,在炉膛里来回撞。江临把这情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到那玉简上"以月佩为引"四个字,便把银月灵佩解下来,掌心朝上,贴着丹田按了半个时辰。奇怪的是,灵佩一贴上来,那炉子的躁动便和缓了几分,像是一匹烈马见了熟悉的气味,总算肯停下蹄子,鼻息粗重地哼一声。

江临这才知道,那玉简里的法门,不止要读,还要"喂"。他日夜读它、炼它、又借着灵佩去温养它,三样功夫一样没落下,才算把这一步一脚一步一脚,踏到今夜这口炉子的门坎上。

今夜,那根银线忽然动了。

毫无征兆地,那具沉寂了二十年的炉子——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躁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那声音不响,却悠长得像是一柄古剑被缓缓拔出鞘,穿过整片石林,久久不散。不是躁动,而是觉醒前那种悠长的回应。

江临心头猛震,当即收敛心神,抓住这一线契机。他这些日子炼化的草木生机、反吞的灵气、窃来的功法、还有那股同源封印之气,早已在丹田里积成了一锅浓稠的火油,只差一个"燃起来"的由头。此刻,由头到了。他不再压制,反而放开一切束缚,任由那炉火轰然蹿起,顺着经脉,一路烧遍全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