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7"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91) "他说完,也不等江临答话,拄着拐,慢慢往剑冢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背对着江临,低声道:"南荒那两个字,老夫方才听你念了。往后……莫要再对第三人提起。白氏上下,今夜起,没人知道这玉简里写了什么。"说完,那苍老的身影,很快便隐入了剑冢外沉沉的阴影里。
江临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低头,重新把怀里那枚玉简的方向按了按,确认贴身放妥了。老族长那几句话,他不是没听出分量——二十年来他在太清宗摸爬滚打,早看透了一桩事:有些秘密,不是知道得越早越好,是要在有足够的份量去扛的时候,才拿得住。今夜他拿起的,不只是一枚玉简、一段身世,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那份责任沉到他不确定自己肩膀扛不扛得动,可他清楚,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他没有急着离开。
借着月色,他重新盘膝坐在碑下,将那枚玉简里的法门,一字一句,又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开印的术式、调息的寸法,以及那几处连他都不得不凝神反复推敲的关节——他这人有个习惯,越是要紧的东西,越要在脑子里先走个周全,才肯动手。剑冢深处没有旁人,只有夜风穿过石林的呜咽声,与他丹田里那口炉子极轻微的嗡鸣,一唱一和。
读到那一句"南荒陆氏亦遭其染指"时,他又停住了,手指无意识地在那行字上又摩挲了两遍。
不知怎的,太清宗那几年一桩旧事,就这样自己浮了上来——他曾听一位管杂役的老执事提起过,说宗门北边的极道上,曾有一支姓陆的望族,一夜之间满门凋零,连族谱都被人一把火点了,再无片纸传世。当时他不过是个扫地倒水的杂役,听了一耳朵也就撂下了,只当是江湖旧闻。此刻这十几个字落进眼里,那桩早被他抛到脑后的旧闻,竟生生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在他心头燎起一小片焦味。
江临没有声张。他只是把那行字又看了两遍,在心里给那桩旧闻记了个记号——若南荒陆氏真是被同一只手抹去的,那这黑袍人背后的水,恐怕比他今夜能摸到的,还要深得多。
读到这里,他忽然觉出那调息寸法与银月灵佩上的暗纹走势,有七八处暗合之处,便放下玉简,先把灵佩解下来,托在掌心,就着月光将那几处暗坑对了一遍。对上三处之后他一怔,方才那行晦涩的寸法,竟凭空顺了不少——那玉简里的法门,不是记在字上的,倒像是半记在字、半记在这佩里的,要两相勾兑,才能勾出真正的全貌。他把灵佩凑到眼前又看了看,才重新戴上,贴着心口放好。
不知过了多久,江临才缓缓睁开眼。
他收好玉简,将银月灵佩贴回胸口。那枚玉佩散发的银光,与远处谷外沉沉的天色交织在一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在太清宗扫了多年地、劈了多年柴、又反吞了无数功法丹药的手,此刻摊在月光下,指节干净,却藏着谁也不曾真正见过的分量。
他原本只以为,自己是个被废了灵根的杂役,能在黑袍人手下苟住一条命,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可今夜,他头一回看清了那个一直被压在"废灵根"三个字底下的自己——他的不同,不是偶然,是从娘胎里就注定好了的。那些侵入他体内的毒功、媚术、魔气,为何偏偏能被他自己"吃掉";无垢道体为何只是个表象;为何一掌能碎石、一缕光能熔石成灰——桩桩件件,今夜都串到了一条线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