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6"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59)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弯下腰,颤巍巍地把碑前那几块被江临掀翻的碎石,又一块一块,放回原处——放得极仔细,像是怕碰坏了什么。放完,他拄着拐直起身,出了一阵儿的气,才哑声道:
"你果然找到了。"
"那枚玉简,陆老祖临走前说过,只留给与月佩相合之人。这么多年,白氏不是没有后人进过这剑冢,可没一个能让那碑认主。今日老夫远远瞧见月光落在碑上亮了,就知道,你确实是那人的血脉。"
江临握着玉简,沉默片刻,问:"老族长,你可知那封印里,到底封着什么?"
老族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拄着拐,走到那块残碑前,看着"陆无咎"三个字,良久,才低声道:
"封印里的东西,我白氏也只是代为看守,并不知全貌。只依稀听陆老祖提过,那是一件连仙庭都忌惮的物事,关系着一桩天大的干系。你爹你娘当年用命去护它,陆老祖用余生去守它,皆因那东西若落入歹人之手,只怕要变天了。"
"孩子,"他转头,看向江临,"你既持月佩、又是钥匙血脉,老夫有一事相求,不论那封印里封着什么,日后你若取回,万望慎重,莫要让先人用命守住的东西,轻易旁落。"
"我不会。"江临道,"老族长。"他顿了顿,眼角瞥见老族长拄拐的手有一瞬不自然地收拢,心念一动,没有就此打住,反倒接着问了一句,"可您方才说,白氏只是代为看守——既是代为,想必当年陆老祖也曾留下过话,说这封印里到底是谁的东西吧?"
老族长的手,在拐杖上停住了。他半晌没答,末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干哑的音:"陆老祖没说过是谁的东西。他只办过一件事——把那枚玉简埋进了这碑下,然后对白氏老祖说:往后百年,凡持月佩者来,都把这话带给他——钥匙认了主,门就自己会开。"
"就这一句?"江临追问,"没提我们江家、陆家?"
"提了。"老族长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这话被夜风卷走,"他说,日后那孩子若问起,叫老夫照实告诉他四个字——天渊同炉。话带到,便再不必多言,更不许老夫替他多解释一句。老夫守了这四字二十余年,没对任何人吐露过。"
天渊同炉。
江临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只觉得一股说不清的凉意从尾椎窜上来。他没有追问这四个字的深意——老族长说"不许多解释",那就不是留此刻给外人的;他只把这四个字,连同今夜那玉简里的话,一并锁进心底最深处,像锁一件暂时拆不得也扔不得的物件。
"孩子,"老族长看着他,浑浊的眼里似乎有什么松了一松,又添了一句,"老夫把这话带到了,往后白氏上下,就当没听过。你走得越远,这山里就越干净。"
他说完那话,拄着拐,倒没急着走,又在碑前站了半晌,像还有话梗在喉咙口。压了又压,才终于又一次开口:
"孩子,老夫还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你方才蹲在那碑前,读了半天。那玉简里写的,老夫不看也知道——有法门,也有来头。可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老族长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夜风送到他耳边,"这山里头的风太大,有些话,说早了,是会要人命的。陆老祖当年守着这碑,宁愿一个字不提,也要把这枚玉简留给有缘人,图的不是让人记他的恩,是怕这消息早早传出去,没等持佩的人长成,就先害了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