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3"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87) "可这转醒的势头,他自己也压不住。他只觉得丹田里那炉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热气。他伏在那青石板上,额角抵着粗糙的石面,眼前一阵发黑一阵发晃,隐约辨出"突破"两个字——他积累这么多年、死死压制这么多年的道基,被这股同源封印气息,彻底点着了。
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征兆。他积累这么多年、死死压制这么多年的道基,被这股同源封印气息,彻底点着了。
可他也清楚,此刻绝不是安然突破的时机。
黑袍人的十日之期正在逼近,白氏一族的性命悬于一线。而他若在这剑冢里贸然突破,一旦气息外泄,只怕立刻就会把谷外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再度引来。他俯在青石板上,额角抵着石面,脑门上全是冷汗,那缕真火在丹田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忍着那钻心的灼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奔涌的道基气息,一分一分,重新锁回丹田深处。
那是一记近乎自虐的克制。明明火都上来了,他却偏要摁回去,只等最要紧的那一下。
石下的同源气息仍在流转,仿佛也在回应着他的克制。江临跪在那儿足足缓了十数息,才把那口气喘匀了,扶着石板慢慢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他心里那些念头,却在这一番冲击之后,猛地清晰透了。
"……我知道了。"他低声道,"封印,就在这石板之下。而我,就是那个能开它的人。"
他收回手,缓缓直起身。风从剑冢上空掠过,吹动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他望着剑冢上空流散、又合拢的云,心里那口被彻底点着、又硬压下去的火,却没有熄——它只是被他自己收进炉膛底下,闷着,等那个最该烧的时辰。
这二十年的隐忍,这笔积攒了二十年的账,他从来没有忘。从被鞭得皮开肉绽那一天,到被逐出山门那个黄昏,再到如今站在这剑冢深处的这一刻——他每一步都走得克制,可这一炉火,他压根没打算在那些地方去烧。从前那些滋味,他受过的每一鞭、踩过的每一步,他都记着。
因为这炉火,不是他一个人的火。它里头煨着两族的血、两代人的命,还有那个把"临"字教给他、却把满腹心事带进土里的老人。他若烧不好这一炉,伤的不只是自己,更是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头的人。
江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方向,仿佛那个老人还立在某处,还是那句话:"阿临,若你寻到此地。"他轻轻把那青石上的落叶又覆了回去,把入口掩得看不出痕迹,这才转身,沿着来时的旧径,一步一步走回落霞谷的老宅。
这一路,他没有再回头看。山风低低卷着落叶,在身后打着旋儿,又复归沉寂。那座剑冢,像一页合上的旧书,重又沉进了谷底的雾里。
可江临知道,今夜他夹走的,不只是一页旧书,而是一段被两族人捂了二十年的往事,一枚终于对上了指纹的钥匙。他心里那口炉子,从今夜起,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沉沉地睡下去了——它闻到了火种的气味,正等着那个该着火的时辰。
他走出剑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谷里点起了几点灯火,一点一点,散落在沉沉的夜色里,像洒在墨上的几粒碎金。风从谷口灌进来,卷着几片泛黄的草叶。他站在剑冢外那道岔路口,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重新沉进雾里的碑林——他方才那些受不住时跪倒的青石板上,其实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只是这会儿早被夜风吹散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