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2"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76) "江临的脚步,在那几块无名的陆碑前,停得格外久。

他弯下腰,借着那点薄光,仔仔细细看着碑顶那个月牙浅纹。那纹路刻得很深,像是刻碑之人有意为之,宁肯磨平名姓,也要把这一个月纹清清楚楚地留下来。他隐约明白了——江氏与陆氏,不只是在他身上融成了一炉,早在几十年前,两族先人便已在这座山谷里并肩守着一件东西、同一个秘密。他们把名姓都磨平了,只留下那个月纹,好让后来的人,哪怕隔着无数代,也能凭这暗纹认出彼此是同一路人。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描过那月纹的弧度。那纹路触感冰凉,带着岁月磨出的光,可描到某一处时,江临的指尖忽然一顿——那弧度,竟与他手中银月灵佩边缘那道暗纹的走势,严丝合缝地对得上。他几乎是本能地,把那枚灵佩从怀里摸出来,贴到那碑面的月纹上。两者一比,分毫不差,像是一枚印子盖出来的两处记号。

江临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声张,把那灵佩收好,站起身来。心里的脉络,却比入谷前清晰了整整一层——这片剑冢,这座山谷,这枚灵佩,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是一张铺好的大网,等着他这个后来的人,一步一步走进去。

他定了定神,循着那行字的指引,走到剑冢正中一处格外平整的空地前。他蹲下身,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一块与方才秘室同样质地的青石板。石板虽旧,却极干净,连一丝苔痕都没有,像是在等他——像是一直有人在清理,不让这处被岁月封死。

江临的手,停在石板上方,极轻地顿了一瞬。

他这一生,伸手去接的东西不算少,可没有一样,比眼前这块冷冰冰的青石板更让他掂量不定。他知道,他这一按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黑袍人的十日之期在催,白氏一谷人的命在悬,而这石板底下埋的,是他爹娘用命换来的、白氏陆氏两族人捂了二十年的东西——这一开,是喜是祸,谁也说不准。

他紧张得能听清自己每一声心跳,指节也微微发着抖。掌心里的汗一点点沁出来,在袖口里洇出一小片潮。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把那手收回来,再仔细思量思量——可他又记起爷爷窗边那盏灯、记起那碑顶的月纹、记起那黑袍人临去时那句冷冰冰的"尸骨无存"。

他牙关一咬,把那只抖着的手,按了下去。

掌心触到石板的一瞬,一股极古、极沉、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亲切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掌猛地涌入体内!

那不是寻常的灵气,而是一缕与他自己体内那具太初道炉同源的气息,仿佛是压抑了无数年、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一缕"炉火",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回灌!江临只觉得那股气息一路钻过手臂、胸口,直直撞进丹田,连那具沉寂了二十年的炉子,都被激得嗡然一震!

丹田里,积攒了二十年的道基,被这股同源气息一激,竟如同油锅遇火,轰然翻涌起来!

江临瞳孔骤缩,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在那青石板上。

他浑身的血肉都在发烫,一颗心却一寸一寸地往下沉。他原以为那股气息只是同源、无害,可等那火真正烧起来,他才惊觉自己把这事想得太轻了——那股气息顺着经脉一路下行,所过之处,丹田里那些沉睡了二十年的道基,竟一粒一粒地被"唤醒",像埋在地底多年的火种,被一股风猛地吹旺。那不是外来的力量强加给他,而是他体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同出一源的"钥匙",自然醒转了过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