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6321" ["articleid"]=> string(7) "73495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60) ""……爷爷。"他低低地唤了一声,"你早就知道这里?"
他这话问得很轻,秘室里却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江临蹲在秘室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秘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心口那面鼓皮,一下,又一下。那些跟爷爷有关的旧事,一桩一桩,自个儿涌了上来——爷爷生前有个习惯,每到冬夜,就点一盏灯,坐在窗边,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窗外发呆。那时他还小,以为爷爷是年纪大了犯困,还拿手在老人眼前晃过,可爷爷只是把他的手拨开,又望向那黑沉沉的窗外。
他记得有一年冬天,窗外下着大雪,屋里冷得连棉袄都裹不暖。他缩在炕头,看爷爷把那盏油灯拨了又拨,灯花噼啪响。他困得直点头,迷迷蒙蒙间听见爷爷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快了……再等等。"他那时听不懂,只当是老人说梦话,眼皮一掀便睡着了。
如今想来,那老人才不是在等一场雪。他是在等一个人——等他这个握着灵佩、终有一日会走到落霞谷来的人。那盏灯,是爷爷给自己留的一点念想,照亮的是他心里那条走不回去的路。
爷爷从不跟他提爹娘,只说他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那话他听了多少年,从小听到大,只当是句哄孩子的谎话。可江临记得清清楚楚——就在爷爷临终前三日,老人已经连下床都费力了,却硬是撑着从箱子底翻出那片旧书页,塞进他手里,干枯的手抖得厉还,只喘着气说了半句:"收好……这是你爹娘,给你留下的一点念想。"那时江临没听懂,只当老人病糊涂了,给一件旧物。
如今,握着他亲手刻下的字,那片银纹的书页、那枚银月的灵佩,终于在心里头,慢慢连成了一条线。那老人不是不说,是把他爹娘的来处、把这满腹沉甸甸的旧事,一样一样折叠好,藏在这山谷最深处,等着他走到跟前,亲手来拆。
江临的指腹,在那行字的"冢下"两个字上,多停了一息。一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激得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爹娘留的东西就在这谷里、在剑冢之下,被两族先人一代代守了二十年——而他,就是那个要来接它的人。
他在秘室里又待了片刻,才缓缓直起身,把那盏旧灯挂在秘室壁上,按着爷爷留下的指示,重新钻出窄道,出了洞府,沿谷后一条几乎被草木淹没的旧径,一路走到了落霞谷最后方——一片掩在云雾里的剑冢。
剑冢不大,几十块或立或倒的残碑,长满了青苔,是白氏历代先人的埋骨之所。此地常年不见日光,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陈旧的、湿苔与铁锈混合的味道。江临踩着厚厚的落叶走进去,脚下一路"沙沙"作响,惊起几只栖在碑顶的寒鸦。那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起,又落回更远处的碑顶,歪着头,用那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像一个沉默的看客。
他没有急着去找那石板,而是先沿着剑冢外围,将那些或立或倒的残碑,一块一块地看过去。碑上的姓氏,有姓白的,也有姓陆的——他这才发觉,这剑冢埋的,不只是白氏一族,更深的一角,还葬着陆氏的几代先人。那几块陆氏的碑上,多半没有名字,只在碑顶刻着一个月牙形的浅纹,与银月灵佩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347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