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86"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46) "他停了一下。窗外霓虹灯还在闪,红一阵绿一阵,和第一天晚上一样。楼下键盘声还在响,那个黄毛青年还在打游戏,还是输了就砸鼠标。隔壁传来王老板的咳嗽声。一切都没有变,但他变了。
“下山一年零三个月。修为废了,重修回来三成。但除了修为,还有别的。有人等。有人信。有人需要我。”
他锁上屏幕,把铜钱和钥匙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打坐,呼吸之间丹田里的暖流稳定而持续,比当初重修时强了很多,也稳了很多。窗外,六月的夜风吹过老城区的梧桐树,吹过花店门口那排苏母亲手种的月季,吹过那条被写满粉笔字的涂鸦墙,吹过第三个路灯下空无一人的光晕。桂花还没开,但快了。
出分那天,李玄一哪里都没去。他坐在花店里帮苏母换花泥,手指插在湿润的泥土里,把一株君子兰从旧盆移到新盆。苏母在旁边修剪玫瑰枝叶,剪刀咔嚓咔嚓响,节奏很稳。苏晚吟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摊着速写本,但笔没有动。她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查分页面,页面已经刷了十几次,每次都是“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周砚在自己家里,三个人开着群语音。周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别急别急,我表哥说教育网每年都这样,前半个小时谁也进不去。他用的是去年查分的玄学方法——先点三下刷新,然后喝一口水,再点一下就进去了。”
“你喝了几口了。”苏晚吟问。
“三杯了。快尿裤子了。”
苏晚吟没有笑。她把手机放在收银台上,站起来走到花店门口,又走回来,再走到门口。苏母头也不抬:“晚吟,你把我地板踩出坑了。”苏晚吟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速写本的边角,纸页被她搓得卷起了毛边。
李玄一换完君子兰的盆土,把花盆搬到店门口晒太阳。他在苏晚吟旁边站定,没有说“别紧张”,只是和她并排站着,一起看街上的阳光。六月底的老城区很安静,梧桐树的叶子密密匝匝,把阳光筛成满地碎金。棋摊的老头们还没出来,涂鸦墙上的粉笔字被前两天的雨水冲淡了一些,但“柠檬到了”那句话还在,有人在下面新画了一颗柠檬,画工很烂,但一眼就能认出来。
“进去了!”周砚在语音里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手机都破音了。苏晚吟猛地转身,冲回收银台,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点对地方。然后她不动了。整个人定在那里,低着头看屏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多少。”李玄一问。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在往上翘。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苏晚吟,总分三百九十八。三百九十八。美院文化课分数线往年都在三百五左右,加上她的二十分艺术加分,稳了。不是过线,是超出好大一截。
“我考上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然后她又说了一遍,比第一遍响,像是一块悬了一整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我考上了。”第三遍是喊出来的。
苏母放下剪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从苏晚吟手里接过手机,戴上老花镜看了很久。她把手机还给苏晚吟,摘下老花镜,折好放进口袋。“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鲈鱼还是肘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