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855485" ["articleid"]=> string(7) "73494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750) "苏母给每个人调了蘸料,芝麻酱底,加了韭菜花和腐乳汁。苏晚吟不吃韭菜花,自己换成了蒜泥和香油。她把调好的蘸料碗放在李玄一面前,苏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苏母忽然放下筷子。“考完了。你们三个今天说说,以后想干什么。”
周砚先说。他想做人工智能,写代码,搞算法,公司已经看好了。苏母转头看苏晚吟。苏晚吟涮了一片藕,在锅里晃了两下。“画画。画老街,画人,画那些快拆掉的东西。趁它们还在,多画一点。”
然后轮到他。他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在山上的时候,师父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修道。他说修道不是将来,是当下。”他顿了顿,“下山以后,有人教我怎么在山下生活,怎么在路灯下面等人,怎么为一条街跟人拼命。”他看了一眼苏母,又看了一眼苏晚吟,“我想开一间清谈馆,用道门的东西帮普通人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是算命,不是做法,是陪人说说话,听他们讲自己的事。像徐婉那样没人听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想听他们说话。”
桌上安静了片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苏母拿起漏勺,捞了几片肉放到他碗里。“比你师父靠谱,”她把漏勺放回锅里,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师父教你修道,没教你怎么做人。”苏晚吟低头吃藕,没有说话,但筷子夹了半天没夹起来。
吃到后半段,苏母从厨房里端出一个蛋糕。不是买的,是自己烤的,戚风蛋糕,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奶油,用草莓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贺”字。苏母说:“庆祝你们高考结束。”然后切开,一人一大块。周砚吃到第二块时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蛋糕,苏母说少拍马屁,周砚说不是拍马屁,是真的。他吃完第三块之后靠在椅背上,忽然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吗,这一年是我高中三年过得最累的一年。”他看着李玄一,“也是最值的一年。从你第一天走进教室,穿着那件灰不拉几的道袍,我就想这人肯定是个怪人。后来发现你确实是。”他推了推眼镜,“但怪得挺好的。”
李玄一没有说话,只是把他面前空了的水杯倒满。周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散场后,苏晚吟送他到花店门口。六月的晚风很舒服,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她站在门廊下,手里捏着一颗橘子糖,没有马上递给他。
“大学在城北。美院在城南。”她的语气很平,“地铁十二站,四十分钟。你说同一座城市也算同一所,这话我可没答应。但四十分钟不是一天。你得天天来。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门口画你,画成那种特别丑的漫画,贴在你们学校公告栏上。”
她把糖塞进他手里。
“说完了。”
李玄一低头看手心里的糖。橙色的包装纸,和之前每一颗都一样。他把糖握紧。
“四十分钟。我去。”
苏晚吟点了点头,转身进门。玻璃门关上,里面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门上,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花丛深处。
回到出租屋,李玄一坐在桌前,打开手机备忘录。屏幕碎过,换过,现在上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但不影响打字。
“高考结束。数学最后一道函数题做出来了。左手的方法。作文写了那条街。英语作文写了perseverance。周砚说这一年是他最累也最值的一年。苏晚吟说四十分钟不是一天。我说我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028225" }